启四处都是破损的推进翼试图起飞。
然而,簪却出声制止了这个行动。
「等、等一下……」
「簪……?」
「等一下……不要过、去……你的IS、已经……到极限了……」
「不行,我得过去帮助帚啊!」
「为、为什么……?你……不怕死……吗……?」
面对困惑的簪,一夏吊起嘴角笑道:
「当然怕啰。」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
「因为比起战斗,我更害怕逃跑呢。」
「欸…………」
「因为我觉得如果逃跑的话,就再也变不回原本的自己了。」
话语中贯注了坚强意志。
对簪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想法足以匹敌一夏拋来的话语了。
「那么,我要走啰。」
叫出「雪片贰型」后,一夏将推进翼的输出功率提升至极限,接著飞了出去。
「为什么……」
簪只能茫然目送一夏的背影离去,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如果自己也能那么坚强就好了。
──如果自己也有勇气战斗就好了。
──如果自己也,自己也,自己也。
──就好了,就好了,就好了。
「我……」
泪水滴落在楯无脸上。
「是胆小鬼……」
老是想著不能战斗的理由,却连一步也跨不出去。
软弱,骯脏,胆小,丢脸。
「我……果然不行啊……姊姊……」
呜咽声泄出。
明明懊悔的不得了,身体却无法动弹。
『怎么会不行呢。』
「欸……?」
觉得自己好像听见楯无的声音,簪连忙凝视怀中的姊姊。
然而楯无早已失去意识,一动也不动地躺著。
『就算软弱、骯脏、胆小、丢脸,也没有关系啊,因为人类就是这样嘛。』
传进耳中的确实是楯无的声音。
说不定是平常的幻听──簪如此心想。
然而,直接回响在心中的那道声音却充满了温暖与温柔。
『所以啊,小簪。请你接纳自己的软弱与渺小吧。接纳后就有办法重新站起,因为……』
「因、因为……我是人类……?」
『对呀,而且──也是我自豪的妹妹呢。』
姊姊似乎对自己露出温柔的微笑。
簪缓缓让楯无躺在地上,然后用双脚确实地站了起来。
「我要走啰……姊姊。」
她的泪水已经停住了。
◆
「帚,没事吧!?」
我不断朝无人机使出斩击,有如守护帚似地将身体滑入战圈。
「一夏!?笨、笨蛋!有人会在这种状况下冲过来吗!」
现在的「白式」确实已经伤痕累累。
而且,由于那架无人机妨碍了绝对防御,连我的肉体都因激痛而发出悲鸣。
「就算这样好了,我也不能弃你于不顾啊!」
「什、什么?」
「──帚,你由我来保护!」
「……!!」
没错,我要保护。
帚,楯无学姊,还有簪都一样。
「不能守护同伴算什么男人!」
咔锵!
用力压回刀刃后,我就这样顺手斩向无人机的本体。
(──太浅了!)
我对没能给予致命伤害一事感到焦躁,所以一不小心深入了敌人的攻击范围。
「一夏!危险!!」
帚用身体撞飞我。
而且,有如代替我似地以正面沐浴在热线之中。
「啊啊啊啊!」
「帚!」
「哼……这种程度,我还……」
帚逞强地说道。也许是要给予她最后一击吧,无人机高高挥起刀刃。
「才不让你,得逞吶──!!」
我冲进无人机怀中,从正下方挡住了那柄刀刃。
斩击沉重无比。这并不是单纯的冲击,也证明了IS提供的能量支援即将枯竭。
(怎么能在……在这种地方,什么都搞不懂的死去呢!)
我咬紧牙根。
发出压辗声响的究竟是「白式」的甲胄,抑或是自己的骨头,我已经渐渐搞不清楚了。
然而,即使如此,我还是……!
「怎么、可以……输呢!」
我推回刀刃。
可是,就在下个瞬间,无人机将左腕伸到了我的面前。
「糟──」
我做好受到伤害的觉悟。
──可是,突如其来的爆炸救了我。从无人机旁边一起产生的爆炸弹开漆黑躯体,将它从我身边抽离。
「怎、怎么了……?」
「一、一夏!离、离开那边!」
是我曾经听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