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称赞我了?
一夏拉着被自己轻微的恐慌和一夏的赞美搞得晕头转向的箒,随着人潮往前移动。
「那我们就到处走走看看吧!唉呀,话说回来,我都两年没参加夏日祭典了耶,去年是因为要读书准备考试嘛。」
「……………………」
像是要确认或安抚紧张得怦怦直跳的心脏似的,箒将左手按在自己的胸前,跟在一夏身后走着——右手则还是被一夏紧紧地牵着。
「棉花糖、炒面、烤玉米全部都有,真不愧是筱之之神社啊!」
尽管不太懂一夏所谓的「真不愧」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的箒也几乎听不见了。
只是只是……自己的心跳声会不会被一夏听见?这是箒现在唯一在乎的。
「箒?」
「干、干么?」
一夏以为是因为人潮太拥挤才导致箒没听见自己说话,于是把脸凑近箒的脸。
箒剎那间回想起上个月在夜晚的海边,他们并没有接到吻,于是连忙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时候她偷睁开眼看见的一夏,和现在的一夏身影完全重迭了。
「喂,你别乱跑,会撞到别人哦。」
「唔、嗯,抱歉。」
「好了,你想先去哪里?」
「这、这、这个嘛……」
刚才随着闪躲而松开的手,现在反而显得焦急无比。
然而箒也说不出「想再牵手」,藏在背后的手指只能不安分地扭动着。
(可、可是,现在的确是两人独处;跟在学校的时候不同,是札私人峙间独处。唔、嗯!)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立刻又因为现状而感到高兴,也消除了不能牵手的寂寞感。
「说起来,箒,你很不会捞金鱼呢。」
「那、那是以前!以前!」
「嗯?现在不一样了吗?」
「当然!别以为我一直都和以前一样哦!」
「那我们来比赛吧?输的人要请吃东西。」
「没问题,正合我意!」
双手抱胸点头同意的箒和一夏一起寻找捞金鱼的摊子。
稍微走了一段路后,两人找到了目的地,并同时掏出捞一次金鱼的钱。
「啊,可是箒穿浴衣耶,没问题吧?」
「我已经很习惯穿和服了,你不必担心我或是手下留情。」
「是吗……那么,来比啰!」
「比就比!」
两人同时把手中的网子放入水里。
◆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请吃炒面。」
「我、我不服气……」
尽管一夏愉快地吃着炒面,身旁的箒却心有不甘地紧紧握拳。
还以为两人会以三比三平手收场,结果箒的一只金鱼居然从容器里跳回水槽里。两人被金鱼一连串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捞网同时破掉,于是胜负立见分晓。
「那只混蛋金鱼……居然在人家认真比赛的时候跳回水里……」
「只针对金鱼吗?」
在比平常锐利两分的眼神瞪视之下,一夏只好闭上嘴巴。
「算了啦,你也不要一直生气了。来,炒面很好吃哦!箒也吃吧。」
一夏说完之后,用刚刚就口的筷子直接夹起炒面给她。
(这、这、这就是……所谓的间接接吻吗……)
心脏再次噗通噗通地剧烈跳动,箒小心翼翼地不把心情写在脸上,并偷偷窥视着一夏的表情。
「嗯?」
然而当事人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大概没有别的意思。
尽管对这一点有些不满,箒却也对一夏自然流露的温柔感到高兴。她有些害羞地垂下视线,在一夏「来~啊~」的提醒之下开口吃了炒面。
「嗯,唔,比、比想象中来得好吃……」
「我就说吧?再说你也饿了吧?刚刚还跳了神乐舞。」
「唔、嗯,说、说、说得也对……大概……是吧……」
老实说,在一夏还没提起之前,她都忘记自己饿着肚子了。
不过这样的她依然点了点头∣因为不想多说其它的话来结束一夏自然而然的「来~啊~」的喂食状态。
(可是这家伙好像对任何人都会这么做呢。)
这么一想之后,箒突然感到胸口有点疼。
——真希望他只对我一个人特别——
箒不由得这么想,这就是坠入情网的十六岁少女。
「嘴、嘴巴好像有点渴呢。」
「说得也是——人太挤了,所以你觉得热吧?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去买点喝的吧?」
「唔、嗯。」
虽然脸红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别的理由,但箒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
箒以剑豪对峙拔刀时的锐利视线认真地凝视着一夏的手。
接着,绝佳的时机到来。
(趁、趁、趁现在——!)
「——咦?一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