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才是正确的描述,再怎么说她也是筱之之流的传人。
「我开始了。」
箒打开原本阖上的扇子,挥舞起来。
那对挂在扇子左右两端的铃铛,发出「铃……」的庄严音色。
虽然只是在练习,跳神乐舞的箒却散发出正式上场的气势,甚至让人有四周突然都安静下来的错觉。
她左右摇晃扇子,再次半蹲回转之后拔出宝刀。
接着刀刃随着扇子缓缓地凌空劈砍。
她的模样正如名副其实的「剑之巫女」,兼具严峻与寂静——比孩提时代更美的箒自然而然地散发出这种气质。
「……练习完毕。」
「哇!哇哇哇!好棒啊,小箒离开这里之后,一定还是常常练习吧?」
「呃、嗯……算有吧……那个……我毕竟也是个巫女……」
面对婶婶满脸喜悦的笑容,箒一脸害臊地这么说。
不过关于这一点,她绝对不想告诉一夏。
对于箒来说,做很女孩子气的事还是让她心里有些阴影。
(以前我也被男生嘲笑过……)
当时挺身而出的一夏看上去是那么的耀眼。虽然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差劲,但经过那件事之后,箒对一夏的态度和缓不少。
所以她才不想让一夏知道。
以前一夏是因为「看不惯好几个男生集体欺负一个女生」才会生气,却不是因为「箒受到羞辱」。
万一一夏对她说:「你不适合做女孩子气的事」,就不只是心理创伤了。
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她或许会很难看地当场哭出来——
这么一想,箒总觉得自己跳神乐舞绝对不能让一夏看到,因此才没邀一夏来。
(反正那家伙就是这样,即使记得今天是夏日祭典也不会特地跑来一趟,一定会嫌麻烦什么的,然后待在家里打混。)
如此想着的箒又发现心里有个自己竟然因此感到无趣。
(唉、唉呀!总之!一夏不会来!所以我只能尽全力把舞跳好!)
◆
「唷。」
「……」
「辛苦啦。」
一夏……人在这里。
(等等,等等等等!好奇怪,太奇怪了!我跳完神乐舞简单擦完汗换上巫女服过来帮忙卖御守符的时候为什么一夏会在这里出现?)
因为脑袋里太过混乱,箒拚命地重复念着自己前十几分钟进行的动作——以非常呆板的方式——然后再次确认现状。
「话说回来,你真厉害呢!看你那样真是吓我一跳。」
(这有没有可能是我在作梦呢?发生不可能的事情时,大概都是在作梦才对。)
「还有,怎么说呢……很漂亮呢。」
「——!」
箒瞬间满脸通红,红得不输给巫女服的桍裙颜色。
(唔、唔、唔唔?是、是、是作梦!这绝对是在作梦!那、那个一夏不、不可能对我说这种话!没错,一定是这样的,这是一场梦!)
「这是一场梦!」
「干、干么?」
被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的一夏用有点虚弱的语气反问。
「这是作梦,一定是作梦!快点醒过来呀!」
「怎么啦、怎么啦,小箒,怎么这么大声?发生了什么事……唉呀?」
发现不对劲而来一探究竟的雪子婶婶来回看着箒与一夏的模样。
「唉呀。」
啪!似乎想通了什么似的雪子婶婶拍了一下手掌,头上彷佛有颗电灯泡发出亮光。
「小箒,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快去参加夏日祭典吧。」
「什么……唔,真不愧是梦境,不断出现不可能发生的事啊。这样的话……」
箒不停地碎碎念,似乎依然认为现在是在作梦。凝视着箒的模样,雪子婶婶头上的灯泡又亮了起来。
「嘿!」
啪!
和向来温柔的举止不同,雪子婶婶使出一记犀利的手刀。
「啊!痛!」
「小箒,快回到现实来吧。」
「咦……」
按着被打的脑袋,箒总算是回神过来了。
接着,雪子婶婶立刻将箒转向右边,还推了她背后一下。
「好了、好了,动作快。你先去洗个澡把汗冲掉,在这段期间婶婶去帮你拿浴衣出来。」
「那、那、那个……」
「好了、好了,快去!」
婶婶不让箒有说不的机会,硬是把她推回母屋(注:主屋,古典日式宅邸的中心建筑,通常为屋主及其家人所居住。)里,然后在两人离去前还对一夏说:
「你要等她一下,等女朋友是男朋友的任务哦。」
「咦?」
一夏愣了一下。不过婶婶只对他眨了眨眼,便带着箒进屋里去了。
尽管搞不清楚状况,但对方既然都要他等了,一夏也就乖乖等着。
◆
(不、不、不可能!)
哗啦!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