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后,在染上夕阳颜色的教室里,我和夏绿蒂两个人正在打扫,没有其他的学生在场——应该说,在这所IS学园里,一般是不会叫学生打扫的;专属的清洁业者每天都会将教室、走廊,甚至是天花板打扫得亮晶晶的。
之所以不让学生打扫教室,似乎是因为过去学生的监护人曾在某个时期大表反对,在「就算只有一点时间,也应该要投入IS教育比较好」的原则下做出了这样的决策。
因此打扫教室便成了专门用来对付学生的轻微处分,而现在我们正在亲身体验这点。但是——
「嗯——真有趣耶!」
「咦?」
「没有啦,我在说打扫很有趣;尤其是清扫平常使用的教室,感觉更是格外有趣。」
「是、是吗?一夏还真是奇怪呢……」
咦?怎么会这样?我以为夏绿蒂会同意我的意见耶……有点受到打击。
不过无论怀着怎样的心情,夏绿蒂真不愧是夏绿蒂,很认真地帮忙我打扫。
「唔、唔嗯~~!」
「啊,不要逞强啦,桌子我来搬就好。」
话说回来……那张是岸里同学的桌子吧?教科书全部都被丢在里面。虽然当事人说它是什么「全装甲桌」,不过这个说法在诸多方面根本纰漏百出吧……
「没、没问题的!再怎么说我都是专用机的持有者,体力和其他人比起来——」
持续说着话的夏绿蒂败给了重量,脚滑了一下;我立刻从后方支撑住她的身体。
「好险……真是的!要是受伤的话,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看吧!就跟你说让我来嘛……」
「嗯、嗯……谢、谢谢……」
由于我是滑到后方去支撑夏绿蒂的背部,所以动作变得有点像是抱住她一样。或许是被男生的身体围住而使她难以冷静吧?夏绿蒂的视线莫名地飘浮不定。
「呃……抱歉,我放手啰。」
「啊……」
嗯?我怎么觉得夏绿蒂的声音好像显得非常可惜的样子……为什么啊?
「……那样明明就很好……」
「咦?」
「没、没事。」
「?那就好。」
包含今天早上的事情在内,我总觉得今天的夏绿蒂真是不可思议。
◆
(哇、哇!心脏跳得有够快的……脸、脸没问题吧?我的表情应该没有很怪吧?)
虽说是被惩罚打扫,不过因为碰上了梦寐以求的两人独处情境,夏绿蒂的心跳便自然地加快了。
被夕阳染成一片橘的教室突然与她今天早上梦到的光景形成了重叠,害夏绿蒂连耳根都红了。
她同时察觉到自己脸上散发出的热气已经到了会痛的程度,平常那种沉着的样子早就不复一见。
(怎、怎么办……得说点什么才行……唔唔,可是我说不出话,也想不到话题……)
「对了——」
「呀?」
一夏突如其来的发言导致夏绿蒂在当下做出反射性响应时,声音很丢脸地飙高了起来;由于声音实在太怪,于是她在叫出来后便立刻自行捂住了嘴巴。
「怎、怎么啦?突然发出怪声……」
「没、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哦?我、我刚好在想其他事情,只是这样而已……」
「是哦?那就好。」
似乎没有产生任何疑问的一夏搬起了桌子;一旦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回原位之后,打扫也就结束了——一想到这里,夏绿蒂便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寞心情。
「我从上个月开始就很在意某件事,想趁现在问你一下。」
「唔、嗯,什么事?」
「呃……之前你曾经对我说过『两人独处时,请叫我夏绿蒂』对吧?听到那段话时,我还以为你打算继续假扮男生一阵子,结果隔天早上,你却很干脆地恢复了女生身分,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啊,呃、呃,那个是、那个……」
关于这件事其实有点内情,对夏绿蒂而言,被问到这个问题其实很难以启齿;平常总会干脆应答的她,今天却一直维持在吞吞吐吐的状态。
「啊,不是啦……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有点在意而已。」
「你、你会在意吗……?」
「当然会啰。」
「是、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呃……尽管感到迷惘,夏绿蒂还是试着思索起适当的词汇;在交互看着一夏与窗外多次后,她下定决心似地开口说道:
「那个……我希望一夏能够认真地……」
尽管脸颊瞬间涨红,夏绿蒂依然笔直地注视着一夏,接着说下去:
「把我当成女生来看待……所以,只有两个人独处时是女生的话,不晓得该说是奇怪还是卑鄙……那个……总、总之,一夏就是原因哦?」
「是、是吗?还真是对不起……」
「这、这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
语毕,夏绿蒂将脸撇向窗户。即使在夕阳的橘色光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