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在剑术的锻炼之下,箒对自己的身材比例还是有点自信的。
就连平常让她觉得很累赘的胸部也是,如果这能够成为魅力的话也不错,但——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明明都没有意识到嘛……!)
在持续到上个月为止的同住生活里,一夏的态度并没有特别改变,这点反而更让她不爽。
……不过,实际上一夏并不是没有意识到,他只是认为自己要是表现出在意的反应,会让箒觉得很累,所以才故意装出不在意的态度而已……当然,他也不是全都很在意就是了。
这种不会传达出真正想法的地方,也是人心的特色。
「好了,你解除着装吧。」
在箒胡思乱想的期间,实习似乎进行得很顺利,现在第二个女生的IS启动与步行已经结束了。
「啊,记得蹲下来再解除哦!否则又会——」
一夏的话还没说完,第二个女生便像是想到什么般,直接让IS在站着的状态下解除了着装。
如此一来,驾驶舱当然就跟刚才一样,被固定在上方了。
「啊啊!你、你在干么啊?」
「不是啦,其他女生的视线太有强制力了……」
「什、什么?」
「咳咳……是我个人的问题。」
在此补充一下,她所说的其他女生,指的当然是同组的女生,她们全都猛烈地朝她投以「你该不会认为,只有自己得到好处就行了吧?」的视线……哎呀,真是恐怖。其他组的女生则半带羡慕地张着嘴,看起来就像是等着母鸟喂食的雏鸟一样。
不过,她们等到的不是奖赏,而是魔鬼教官的严厉对待。
「哦,在启动IS时还有空看其他地方,真是了不起耶!为了奖励你的悠闲,我就送你操场二十圈吧!如何,很高兴吧?」
「谢、谢谢老师……」
魔鬼也会流眼泪……不对,应该说是魔鬼的眼中映照出别人的眼泪。
「唉……又要我把人送上去了吗?呃,下一个是谁?」
一夏一边很困扰地说着,一边环顾着周遭。
——咳!在心中清了清喉咙以整理好心情后,箒尽量装出平静的模样说:
「是我。」
「是、是哦。」
看到一夏惊讶的表情,虽然让人有点退缩,但这种时候更是不能慌张;或许是修习剑术者的自尊吧,箒表情不变地站了出来。
「呃——所以……」
「干嘛?快点把我送上去!我是不太想这样啦,但顾虑到安全层面,这也是不得已的;虽然我不太愿意,不过也没办法。」
虽然箒想要先强调一下自己是别无他法,结果一夏顾虑到她的心情,又理解成另一个意思了。
「那,我当踏脚台就——」
「顾虑到安全层面,这也是不得已的啊!我不是说了吗?」
「——我送你过去总行了吧,我送就是了。」
啊,真是够了,搞什么啊——虽然一夏如此碎碎念着,但箒已经听不进去了。
因为不论如何,他就要抱她了!而且以他刚才抱那个女生的方式来看——
(那、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吗……!该怎么说呢……真好……不!照理说,男女不应该贴得那么近才对吧……不过,算了,顾虑到安全层面的话,这也是不得已的……没错,这是不得已的!)
「啊,咳咳!」
「怎么啦,箒,你感冒?」
「不,没事。」
总之,从刚才开始就高兴得快要笑出来的箒,正拼命地忍耐住那股情感;或许是硬生生压抑住那股激烈冲动的关系吧,她的表情看起来比平常还要严谨两成。
「那我要抱啰!」
一夏伸过来要搂住自己腰部的手,看起来就像是慢动作播放一样;随着他的手越来越近,箒的心脏开始越跳越快,甚至连体温都要上升了。
「嘿唷!」
「啊——咳咳!」
她差一点就反射性地叫出声来;为了掩饰这点,她只好比刚才还要用力地咳了两声。
(笨、笨、大笨蛋!哪有人突如其来就抱上来的啊!想、想要吓死我哦……话说回来,总觉得他好像很熟练……)
她很在意地抬头盯着一夏的脸看,剎那间,一夏察觉到视线而转过脸来。
「怎么了?」
「没、没有!没事!」
由于脸与脸之间的距离比想象中要来得近,害箒慌慌张张地将脸别开。
方才还很介意的事情,已经全部都被她抛诸脑后了;比起那些事情,她更在意的是一夏
抱住自己的强壮臂膀、肌肤上直接能够感受到的体温,以及担心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会不会因为靠得太近而泄漏给他——那是一种交织着期待与不安的情感。
「箒。」
「干、干嘛?」
「没有,我是要叫你抓紧啦,不然会掉下去哦!」
「唔、嗯……也、也对,掉下去就完了,我是不得已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