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现在正要去吃晚餐,铃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呵,我就在想多半是这样,所以打算来找你一起去。我可是随身携带着在下雨天看到弃犬,会觉得它很可怜的温柔哦!」
我是狗吗?
「还真是谢谢你啊,那我们去餐厅吧。」
「嗯。」
我和铃一起走了出去。因为正好是晚餐时间,所以有很多住宿生打开房门走出来。
「…………」
打扮得很居家的女生依然很多,我实在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到哪里。下面穿着短裤、上面是无袖背心,而且还没穿内衣……该怎么说呢,真希望大家多介意一下异性的目光啊……
「唷,是织斑同学耶,哈啰——」
「咦咦!织、织斑同学?」
有一个大剌剌的女生发现我后,高兴地对我挥起手来:顺带一提,她的名字是……呃,大剌剌同学(暂定)。待在宿舍里时,不论是什么时间,她总是穿着宽宽大大的睡衣,并在过大的睡帽掉下来时,用藏在袖子里的手把它戴好,整个人显得摇摇晃晃的,这点让人很有印象。
「唷,织板——」
「这个昵称已经固定下来了吗?」
「固定啦!比起这点,你和我跟加奈林一起吃晚餐嘛~~」
这个大剌剌同学(暂定),总是会黏到和她相差二十多公分的我身上,这画面应该很接近那个吧——就是小型犬想要人家陪它玩,于是用两只脚走去接近客人的那种模样。
「很可惜,一夏要和我一起吃晚餐。」
「哇——是铃铃,你真是有勇气耶~~」
「不、不要那样叫我!」
内心阴影稍微被刺激到的铃,声音显得有点狂乱,但大剌剌同学却丝毫不受影响。所谓的「白费力气」大概就是指这种状态吧?
顺带一提,铃在小学的时候,常常因为名字而被班上男生取笑。加上她又是中国人,所以就会发生「陵陵(注:日本上野动物园在一九九二年用另一头熊猫与中国交换而来的猫名,在2008年因年老病衰而死亡。)是熊猫的名字吧!你吃竹子啊,去吃竹子」的状况。
顺便补充一下,结果我在那天和四个人大打一架,事后当然是被狠狠地骂了一顿。
「算了啦,铃,你冷静点,四个人一起吃也无所谓吧?」
「虽然不是无所谓,但是……好啊。」
嗯?这就是所谓的「不是有啊(注:指中国电影在日本被配音时,常常会在语尾配「不是有啊(ないアル》」的说法;实际上日本漫书、小说中的中国人角色,也常常被设定成会这么说。)吗?糟糕,这个也是禁语,要小心不能说出来。
「中国人说话都要加上『有啊』也太奇怪了吧?是谁想出这种东西的!」
她曾经这样发飘过,而且铃一生气就会拖很久,这点我在上个月的班际联赛中已经再次证实过了。
「话说回来,那个叫加奈林的女生去哪里啦?」
「哦哇——真的耶,她不见了——」
或许是觉得被人看见居家式的打扮很丢脸,她刚才用自己的手抱住身体,躲躲藏藏地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了。
「啊……等等我~」
于是那位大剌剌的同学,也拖拖拉拉地朝某个方向跑走了。呜哇!动作真慢。
「…………」
「干么?」
「一夏,你是怎样?很受女生欢迎嘛?」
「啥?你是从哪里得出这种结论的啊?大家只不过是因为有一个男生在,觉得很稀奇而已吧。」
「是这样吗……算了,无所谓。」
铃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她自己说的那么无所谓。只见她快步地走向餐厅。
啊,真是的,等等我啊!
◇
「钦,你听说了吗?」
「有有有!」
「咦,你们在说什么?」
「就是织斑同学的事啊。」
「好事?坏事?」
「最赞的好事。」
「我要听!」
「好啦、好啦,冷静点。听好啰?这件事绝对只能告诉女生哦?因为是只能让女生知道的事。就是啊,在这个月的各年级个人锦标赛里——」
尽管一直是如此,但塞满了青春期女生的餐厅真的很嘈杂。我和铃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在角落围成一圈的十几个人。
「嗯?那边的桌子在干么?有超多人挤在那里耶。」
「可能是在玩扑克牌吧?不然就是占卜之类的。」
话虽如此,今天的热闹程度却比平常还要高涨,中间还不时传出尖叫声。怎么了怎么了?
「咦咦咦!那、那是真的吗?」
「真的!」
「骗人——!呀——怎么办!」
发生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吗?只听见一阵阵的尖叫声如海浪般袭来。
嗯,不过快乐是件好事,人类如果笑容常在,好像就不太容易老。反正之后得在社会的浪潮里打滚,所以趁现在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