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件令我在意的事。
「你回来这里还要重新开店吗?你爸爸的料理很美味,我还想再吃呢!」
「啊……那个,店……不会开了。」
「咦?为什么?」
「因为我父母离婚了……」
……咦?明明看起来那么恩爱,怎么回事啊?
不过这似乎不是玩笑。看着钤的表情陷入灰暗,我犹豫着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会回国也是因为这件事。」
「这样啊……」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钤的情绪相当不稳定。彷佛要隐藏什么似地,她常表现出过于活泼乐观的行为,我一直觉得那样很不对劲。
「大致上,亲权是在妈妈那边。毕竟现在不管到哪里女方的立场都居上位,待遇也比较好,所以……」
原以为她会开朗地侃侃而谈,没想到她的语调又沉了下去。
「和爸爸已经一年没见了,我想他应该还很有活力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钤搭话。铃的父母离婚的事实,也在我心中落下阴影。
家人分崩离析,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不得不这样吧!
我回想起个性干脆的叔叔,回想起活泼好动的阿姨。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但是我不能问钤,因为铃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对家人只有干冬姊的我来说,实在无法对钤的话语深度有切身的感受。
「那个……钤。」
「嗯,什么事?」
「改天我们去哪里玩吧?」
「咦?意思是,约——」
「也叫五反田一起来,我们好久没有三人聚一聚了。」
「…………」
数秒前表情突然变得灿烂的铃,立刻急转直下变成臭脸。为什么?
「我不去。」
钤不满地鼓起双颊说出这样的话。什么嘛,我特地邀你去玩耶!你这人真没当朋友的价值。
「如、如果是和你两个人去的话,那要我陪你也——」
「砰」的一声,保健室的门扉豪迈地被打开了。
「一夏,你身体怎么样?我来照顾——唉呀?」
大步迈入房间的西西莉亚,脚下的步伐和她说的话同时停止,因为她看到床边的钤。
「为什么你……?一夏是一班的人,没有被二班的人探视的道理哟!」
「你在说什么?因为我是青梅竹马当然没问题!你才是纯粹的外人吧!」
「我、我是同学所以没关系!而且现在在当一夏的特别教练哟!」
只见她故意强调「特别」的部分。然而接下来西西莉亚顺便说的「因为我是代表候补生」,反而是自掘坟墓。
「那从明天开始就由我来当特别教练,反正我也是代表候补生。」
「那、那可不行!」
「为什么?有什么关系?一夏也同意吧?」
「不、不行啦!对吧,一夏!」
为什么要问我啊?老实说我怎样都行,只要能敦我IS的事情……啊,铃比较好吧?虽然钤是格斗和射击的复合型,不过和我是相同的能量类型。
「铃确实比较适合。」
「什……?」
「哼哼,对吧,对吧!」
「因为能量类型是一样的。」
「…………」
「…………」
奇怪?她们两人都瞪大着眼。为什么?除此之外,应该也没有别的理由吧?
「就是说啊!只有能量类型相同这一点吧!不过请你放心!我,西西莉亚?奥尔科特,即使属于中距离射击型,也会当好一夏的特别教练给你看!」
这次她特别强调「只有」这个部分。
这是会让铃心情变差的因素吗?乍看之下,她似乎在生气。应该说她在瞪人,而且是在瞪我。咦?原因是我吗?
「那么,我们快点来分析今天的战斗吧!就你和我两个人。」
「你在说什么!一夏是和我联手战斗的,当然是和我一起分析啦!你是笨蛋吗?」
「笨……?哼,就是因为这样,没品的人才会让人觉得困扰。」
「总比做作的家伙要好多了。」
「你说什么?」
「怎样?」
啊啊,这两个人的八字超不合的……应该说,难道西西莉亚从没想过对箒或钤稍微友善一点吗——虽然说就是因为没有才会起争执啦!
(啊啊,真是的……我好想快点回房间休息……应该说,我好想洗澡……)
她们完全无视我的忧郁,在持续大声争吵的两人之间,我发出了叹息之声。
◇
学园地底五十公尺,那里是仅有拥有等级4权限的相关人员才能进入的隐密空间。
机能停止的IS,立即被送到那里开始解析工作。在那两个小时之中,千冬在竞技场重复看了好几次战斗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