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该怎么说呢?她不但没有昨天那种愤怒的感觉,看起来心情反而还很好——为什么?
「思,虽然比赛是你输了,但仔细想想那也是必然的。毕竟你的对手可是我西西莉亚?奥尔科特,就算输了也是无可奈何的嘛!」
呃,无法反驳。因为事实上我是输了没错。
「况且,对于自己沉不住气而发怒的部分,我也反省过了。所以……」
所以?
「我决定将班代表让给『一夏同学』。对学习IS操纵而言,实战可是最好的进步法。如果你成了班代表,战斗就是不可或缺的了。」
哦哦,谢谢你替我找了个大麻烦——思?奇怪?她刚才叫了我的名字吗?
「哦哦,西西莉亚真是个内行人!」
「就是说啊。好不容易有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男生在这里,身为同班同学当然要替他助长声势嘛——」
「我们既可以累积贵重的经验,还可以把情报卖给别班的学生,织斑同学的存在真是一石二鸟呢!」
我不是说过不准做生意吗?话说回来,别拿同学来卖好不好。
「所、所以说呢——」
咳了几声清清喉咙后,西西莉亚将手放在下巴上。这动作和平常的姿势不同,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我总觉得好像有,但不知道是什么就是了。
「只要由像我这种兼具优秀与高雅、华丽与完美的人,来教导你如何操纵IS的话,你肯定会越来越进步——」
砰!随着拍桌的声音响起,站起来的是箒。
「不好意思,一夏已经有敦官了。他已经直接拜托我了!」
怎、怎么一回事?特别强调着「我」的箒,正以散发出异样杀气的眼睛,狠狠地瞪着西西莉亚。
(不是跟你说过,用那种眼神看人会吓到对方吗!)
——然而不知为何,上周对此还有所畏惧的西西莉亚,今天却不一样了。她正面接下了箒的视线,并且直直地看了回去,还显得有点得意。
「唉呀,IS等级C的筱之之同学,请问你找等级A的我有什么事?」
「这、这跟等级无关!被拜托的人是我。一、一夏可是拚命的恳求我呢!」
我才没有哩。
「咦,箒是等级C的哦……?」
「所、所以我不是说这跟等级没有关系了吗!」
我被骂了。顺便补充一下,我好像是B的样子。话虽如此,但千冬姊说过这是透过训练机所得到的最初排行,并没有什么意义——
「坐下,两个笨蛋。」
千冬姊快步地走去敲了西西莉亚和箒的头,并低声地对她们说。
真不愧是前日本代表兼第一次世界大赛的霸者,恐怖度完全不同。只见她们两人沮丧地坐了下来。「恐怖度」配上「沮丧」(注19)真有趣。(注19日文原文中的这两个词,前面发音是相同的,所以主角觉得很有趣。)
啪!
「你干么一脸得意?正经点!」
我被点名簿打了。千冬姊,你知道吗?点名簿的封面实在是硬得可以耶,不过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你们的等级就跟垃圾一样。就我来看,你们每个人都是平等的雏鸟,不要在还没破壳而出的阶段就自行标示起优劣。」
对于千冬姊的这一番话,即使是西西莉亚也没有反驳余地的样子。虽然她仍然是一脸有话要说的表情,但最后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我之前应该说过吧,就算是代表候补生,也需要从头开始学习。虽然说为了无聊事争执是青少年的特权,但很不幸的,现在是我的管辖时间,所以你们最好自重一点。」
思——原来千冬姊在职场上是这么可靠的人啊?真是让我非常意外。她看起来跟那个老是抱怨菜不够感的人,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这么说来,由于我得住在宿舍里,千冬姊会把我们家弄成怎样呢?这下子家里不就没人了吗?看来我周末非得回去看一次不可。话说回来,千冬姊自己有没有好好地洗衣服啊?她总是叫我洗衣服的时候连她的一起洗。不过,要是她至少有把内衣一类的衣物塞入洗衣网的话,那就太好了。如果放进衣服堆里一起洗,结果损伤到质料的话,最后生气的人也是千冬姊自己。这点事情应该要自己做吧,你这个二十四岁的社会人士。
啪!
「……你现在正在想一些没礼貌的事,对吧?」
「完全没有这回事。」
「是哦?」
啪!啪!
「非常对不起!」
「你知道就好。」
善良的市民就是如此屈服于暴力之下的吗?真是太没天理了。
「班代表就是织斑一夏。没有人有异议吧?」
没有,全班同学(除了我之外)一起回答着。团结是件好事。
只不过,要是那对我而言也是件好事的话,那就太好了。我打从心底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