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
「别靠我啊!」
「什么?」
「没什么……」
因为那里是重点,所以我才强调了两遍。不过既然被箒瞪了,我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真正重要的部分是肉眼所不能见的」,这是从前的随笔作家说的。「因为今天被箒瞪了,所以四月九日是箒纪念日」——就是这样。
「你现在在心里愚弄我吧?」
「我『咩』有。」
「为什么你的口气很怪?」
「一点都『噗』奇怪,这很普通,在中南美洲可是家常便饭。」
「哦……」
竹刀拔得还真流畅。干么,你要在这种地方挥刀吗?真是个严肃的家伙。可是啊,箒,锻链身体和修养身体可是具有同等意义的哦!只会一味地活动身体可不叫做修行。
啪磅——!
「痛痛痛死我了!你、你、你干么?」
「因为这里有笨蛋,所以我就敲下去了。」
搞什么啊,那副「因为下雨了,所以撑伞」的口气是怎样。你这么频繁地使用暴力好吗?日本的治安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啊?
「你是那个吗?砍人用的菜刀?或者是暴虐的代名词?」
「要我再打一下吗?」
「……对不起,我会闭嘴。」
箒满意地「思」了一声后,收起了竹刀。真是比恐山(注17)还要恐怖的女人啊……呃,不过恐山也没有什么特别恐怖的地方就是了。(注17位于日本青森县中的火山,火口湖附近的田通寺被视为日本三大灵场之一。)
「…………」
我和箒沉默地走着。虽然并不是没有话题可聊,但我很逊地受到今天败北的影响,没什么心情和箒说话。
这种时候,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泡澡。我认为,那种坐在浴缸里发呆的感觉,是无法从其它事情中体验到的。但之前我跟五反田这么说了之后,却被回了句「你有够像老头的」。真是个不懂素朴沉静之美的家伙。
(思?话说回来,我旁边不就有个集素朴沉静于一身的家伙吗?)
哦哦,如果是箒的话,或许能明白那种感觉。毕竟,向人家介绍她「是江户时代的人」时,有六成的外国人都会相信。情报来源:我统计的。
「一夏。」
「思,干么?」
怪了,对方主动找我说话了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以心传心吗?真是方便,比起手机要来得方便多了。而且还不用付月租费,真吸引人。
「那个、怎么讲……你输了会很不甘心吗?」
「这个嘛,嗯,是很不甘心。」
「是、是吗?那就好……」
哪里好了啊?是指我输了的这件事吗?真是个过分的家伙。
「啊,你从明天开始……那个……啊,你还得做IS的训练嘛。」
持续说下去的箒,不知为何有种客套的感觉。或者该说是心神不宁……
「所以,结果是箒要教我吗?IS的操纵。」
「我、我可没有打算强迫你哦!不然干脆请千冬老师教你不是比较好?」
「不,千冬姊会觉得很烦吧,而且我也不想让人觉得她很偏心。」
「不、不然就请学姊教你如何?所谓的『一日之长(注18)』,果然还是很重要的。」(注18出自《论语,先进篇》。原本指年纪稍大于其它人,后来引申有才能较高于其它人之意。)
与其说箒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转移话题,倒不如说她把事情扯到奇怪的方向上去了。而且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她为什么要一边偷瞄我一边说呢?看起来就像是在期待些什么一样。
「思,既然箒说不要的话,那我就找其它——」
「我、我才没有说不要!」
因为她突然大喊,害我稍微吓了一跳。箒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太凶了,连忙修正自己的态度。
「那、那个……咳,一、一夏你希望我教吗……?」
「对啊。」
起码比让其它的女生敦要来得轻松,而且她又是束小姐的妹妹,对IS应该很了解吧?
「是、是吗……思思,原来如此。呵呵,真是拿你没办法。」
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啊?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她似乎非常开心,一再地玩着头发,并反复地用指头拨开着长长马尾的一部分。
「好,那就让我来教你吧。这次可是特例哦!」
总觉得她非常强调「特例:垣两个字。
不过也是,实际上这真的很令人感谢。要是接下来依旧一直输给女生的话,我的男性自尊肯定会死去的。现在虽然也已经死一半了,但到那时可是会完全死亡的,从半死不活变成彻底死亡。
「那么从明天开始,放学后的时间绝对要空下来哦!知道了吗?」
「好。」
反正我也没有社团可以参加(全部都只有女子社团),这下刚刚好。
基本上,我无法忍受自己继续丢千冬姊的脸下去。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变得比现在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