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呢。
无论在游戏中还是现实中,都有这种渴望获胜,甚至通过修改"数据"来取得胜利的人。
秘技实在太无耻了。不仅不能防御,速度和威力还都比正常技能高。
剩下的那个不良少年喘着粗气瞪着我,下垂的手里握着折叠刀。这刀恐怕他也是头一次用吧,砍到人后的刺激让他的肩膀剧烈的起伏着,看上去比被砍中的我还紧张。
而我却非常的平静,真是不可思议呢,明明被刺中的话也许我就交待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因游戏过度而失去现实感的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呢。
将对方的装备修正为匕首,刃长约15cm左右,再次在脑海内进行模拟演习。既然对手都已经使用凶器了,那么我也没有义务空手对战。空手入白刃之类的行为纯属是浪漫主义的白痴才会去做的。这个也是今城的教诲。
但是呢,我离自己的目标兵器——书包太远了。而口袋里只有钱包和手帕……钱包扔出去也许能起到牵制作用。如果套着外衣的话就好办了,可惜现在还穿着夏季校服。可能的话,实在是不想拿裤腰带当武器啊。嗯,身上的道具就这么多,下来就要确认一下四周的环境了。
蜷在地下的几个不良少年连滚带爬的逃到那个匕首男身边。这样倒好,不然被他们抓住脚的话就不好玩了。
在右后方不远处有个道路标识牌,嗯,能够拿来当做盾牌呢。
另外,在脑海中也预演了空手对白刃的对抗策略。刀从上砍下来的话这样,突刺的话那样,从左边这样,从右边那样。好,作战准备完了。但思考这些居然花了三秒钟。是因为被刀砍到的冲击,还是因为三年的空白期间让大脑迟钝了呢。
但是握着匕首的不良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一直稍稍弓着腰瞪着我而已。我想他其实也是不想砍人的,但是,浅薄的自尊心却不允许他逃跑。
不过呢,这也不怪他。浅薄的自尊,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充分了。我也无法嘲笑他。
因为我在网络世界里的战斗,也只是为了只有自己才能明白的自尊而已。
轻轻的把脚踏在地上,我叹了口气。
为了尽量减少暴露给对手的身体面积,我尽可能的弯着腰,如同拳击选手用肩部保护下颚一样收缩上半身。三年前的现役时代我是用左半身的,但是现在左肩活动不灵活,所以只能用右前半身。手并没有握拳,而是张开手掌放在脸的前方,将手心朝向内侧,不让动脉暴露在外。为了能尽快的移动到标识牌那里,腰部肌肉并没有放松,脚跟也微微的悬在空中。
就在我刚刚做好对白刃战准备的时候——他居然转身逃跑了。
搞什么?玩我?
地上躺着的几个不良也爬起来,连句狠话都没敢扔,就追着逃走的同伴而去了。
就在目瞪口呆的我愣在那里的时候,
"那个,你不要紧吧?"
真山用很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
这时,我才想起来这次打架的起因。
"手臂上流血了。"
听到她这么说,我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很浅,但确实已经划破皮肉的刀伤。从伤口中流出的鲜红的血。这不是游戏里的贴图,而是真正的血。
"这点伤没什么关系的。对了,以后暂时不要独身一人回家了。虽说他们要报复的话多半也是来找我,不过以防万一嘛。"
"别说这些了,快去医院吧。"
一脸苍白,就快要哭出来的真山说。真难想象这就是在架空世界里斩杀数百人的女战士脸上的表情。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点伤没事的,又没有伤到神经或是大血管。"
一边甩着手,一边挤出不太习惯的笑容。但真山却依然抓着我的书包不松手。
"不行,血,血流了好多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真山。确实,现在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沿着胳膊流到了衬衫上,黏糊糊的感觉真难受。
"那么,真山同学,你带纸巾了吗?我想先把血擦掉。"
再怎么说也不能叫她"阿斯米"啊。而"真山同学"则是在这个现实世界里最为合适的称呼了吧。真山慌忙的打开了自己的书包,从里面取出袋装纸巾。不是银行宣传广告里附带的那种,而是从便利店里买到的,柔软的纸巾。我用纸巾擦拭着瞪着衬衫的伤口,白色的纸巾很快变成了红色。宛如我在游戏中身上和服的颜色。
如同我预料的一样,伤口并没有多深。换了几张纸巾后,出血虽然还没有完全停止,但也只是些微渗出的程度了。
也许是冷静下来了,真山终于直视着我说。
"嗯……对了,嗯,谢谢。"
看着露出惊讶表情的我,真山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