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由我方主动打电话,那也只有在准备好必胜策略的时候。」
「耶、耶……」
卸笠想要多少帮京也一点忙,绞尽脑汁地继续思考。
「那——只要我们躲到月森市外就好了嘛,因为只能在月森市内决胜负是对方擅自决定的啊。」
京也又再次摇头。
「请冷静下来,御签,那是最坏的一步棋,请妳想想看,连发烟火在我们面前让火楼的一个楼层爆炸,本来她随时可以相同的手法杀掉我们,她之所以没有用奇袭的力式将我抹杀,原因只是她想在规则之下与我一战,如果我们从如今已成为战场的月森巾逃出,那么确实可以避免当前的危机,但是从长期的角度来看,就是因为连发烟火有着规则锁链的束缚,所以我们才能够与她在同样的条件下一战,逃走就让我们亲手舍弃了侬停的胜算。」
御笠沮丧地低下头。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头部开始痛起来了。」
御签已经非常明白,为什么京也这个高材生会说出『只能防守』的理由,若是不能先抵挡住敌人的攻势,更遑论什么反击了。
昨天她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京也带着到处跑,所以才能够只是感到困惑而已。
现在卸笠终于理解了自己身处的位置,她终于能和京也站在同样的高度去俯瞰现状了。
他们就像是暴风中拼死攀住小树枝的昆虫一般。
现在他们之所以能够悠哉地在百货公司换衣服,恐怕是因为身在台风眼的中央。就算他们留在原地一步也不动,用不了多久,台风也会自行移动,到时候他们就会被丢进暴风雨中,毫无抵抗之力地被风吹走。
只怕这就是京也昨日所看到,让他那样悲愤交加又不得不绝望的现状吧。
就连御笠也快屈服在厌世的情感之下了,紧接袭来的孤独感让她几乎忘记这里是百货公司,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般。
「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摩弥……」
她声音嘶哑地向身旁的临界之人求助。
「正因为如此,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非常重要,从现在开始我们连一步部不能走错。」
「摩弥现在要去见的那个叫恶灵的人,真的会帮我们改善现在的事态吗?」
「这一点等一下就知道了,我们约好见面的地点是市中央的某栋废弃大楼,时间是在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
「摩弥,现在几点——啊!」
她不经意地问出口,随后惊觉不妙,立刻捣住自己的嘴,不用说,京也则是表情讶异地看着她。
「御笠,虽然我这样说很失礼,不过妳只要确认一下自己的手机,不就知道时间了吗?」
见到御笠吞吞吐吐的样子,敏锐的他眉梢沉了下来。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妳把手机关机了对吧?为什么呢?御笠。」
却笠就像是个受到责备的孩子默然不语,而京也似乎也觉得自己很没用,表情略带愠色。
「是我满脑子自己的事,完全没有顾虑到御笠……现在想来,御笠,妳还没有向妳父母亲说明外宿的事情吧。,」
「我、我有寄电子邮件了……不过——」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会怎么回答,是这么回事对吧?原来如此,昨天我才和妳一同去扫墓,却完全疏忽了这一点。」
由于京也时常外宿,因此要取得家人的同意并不是困难之事,可是对御笠而言,不用问也知道会怎样。
在小百合去世之后,她的父母亲总是担心害怕,深怕连御笠也会失去。
更何况上次侵入甲斐野公彦宅邸时,她就曾因晚归而被训了一顿,在危险的爆炸事故发生当天,想要他们允许御笠外宿,回答自是显而易见。
所以御笠只是寄了封电子邮件到父亲的手机,之后便立刻关机了。
今天早上当她尝试开机一看,却看到接近两位数的信件寄来,因此她又害怕得再度关机。
尽管她一直努力不去意识这件事,但是她今天也没去上学,最坏的情况父母可能已经报警找人了,如果自己站在父母亲的立场,大概也会采取相同的行动吧,这点事她还预测得出来。
只靠电话,父母是不会谅解的吧?只要一次就好,她想同去见父母,让他们知道自己平安,但是现在那么做,很可能因为她的轻举妄动,而让父母也遭受牵连,想见却不能见,想告知他们,却又不能让他们知情,夹在这两难的焦虑心情中,她感觉自己都快被夹死了。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京也垂下了头。
明明是不想让他操多余的心,所以御笠才一直隐瞒,但是如今却被自己亲手破坏了,接下来为了要与连发烟火对决,他的每一步都必须完美无缺,要是自己做了扯他后腿的事,那么御签一定不能原谅自己吧?
「这是我个人的问题,摩弥你不用担心。」
「可是话说回来,御笠妳只不过是无端被卷入我和连发烟火的斗争而已。」
「别说了,你不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