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泼又看不起人的口吻——
京也的双眼在高架桥的黑暗之中炯炯有神,他暂时强忍住笑意,明明是这么憎恨她,听到她的声音却又让京也感到无比高兴,京也无法抗拒这颠倒的感情。
短短的一日,却是让京也等得如此追不及待。
问我睡得好吗?真是好笑啊。
昨晚京也在废墟之中度过一夜,对于连发烟火的背叛,他的心中充满杀意和憎恨,让他根本睡不着觉。而且杀意的矛头一偏,仿佛随时都会向御笠袭去,京也只好用刀子割伤手作为代价,拼命忍住了那样的冲动,当刻在手上的『正』字超过五十个时,他终于盼到了那渴望已久的黎明,甚至还忍不住为了那股达成感而感动呢。
昨天的那一晚,他简直就像活生生地被丢进地狱一般。
此时的他,就像是为了捕捉猎物而接近的动物,为了不使对方怀有戒心,他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
「连发烟火,你不使用变声器没关系吗?」
她仍用着有如少女般玲珑剔透的声音,不过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我已经当面和你说过一次话了对吧?若是你喜欢那样的声音,我也可以配合啦。』
她开玩笑的态度突然一变,像是注意到什么般,然后以不耐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说啊,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连发烟火了哦,我已经是凡采尼了——算了,其实我也在伤脑筋,不知孩怎么称呼你才好呢,因为不是这样吗?摩弥?京也?哈哈,这样叫会我令身发痒呢,我还是最喜欢叫你凡采尼呢,好吧,不过相对的我也特别允许你一个人叫我连发烟火吧,有没有很高兴呀?』
虽然她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两人之间的紧张程度却随着对话而逐渐升高。
「……我们开始吧。」
京也以冷酷的声音严肃地告知她,然而——
『我们再聊一下嘛,凡采尼,说不定这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说话了哦?』
京也并没有拒绝,虽然京也并不打算死,不过他也想从连发烟火的口中探听一些事情,这自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你现在人在哪里?』
瞬间京也犹豫着是否该告诉她,随即他确信说谎也没有好处。
「从月森车站向东走过大约十条街处的高架桥下。」
宛如在证明京也的话一般,此时刚好一辆列车经过。
『看来你没有骗我呢,你遵守我的规则,没有逃出月森市,不过你难道不觉得我为了不被你找到,有可能会出到月森市外吗?』
「妳确实个性轻薄又时常爱开玩笑,但是我知道妳在该认真的场合是不会骗人的,所以人一定在这城市的某个地方吧。,」
『真难应付啊……我们都熟知彼此的性格呢。』
「连发烟火,妳以为妳逃得掉吗?」
『恩?哈哈,凡采尼,你好像有所误解呢,问题不在于逃得掉逃不掉啊。啊啊,我就觉得我们的认知有差距嘛,我们就来对照调整一下彼此的认知吧,我做这些事的并不是完全犯罪游戏哦,而是在限制时间内,比赛能够杀死多少逃窜之人的死亡赛跑啊。』
其实京也也隐约猜测到会不会是这样了,不过一旦听本人亲口说出,还是让他感到相当的震撼。
「连发烟火,妳……」
『其实我也很感谢你哦,凡采尼,你知道创世纪神话中巴比伦塔的故事吗?』
「……人类妄想建造可直达天上的高塔,他们的傲慢触怒了神,神为了让计划中止,于是让诺亚一族说着不同的语言,分散到各地,而那诺亚一族据说就是我们人类的祖先,这是为了告诫人类傲慢的神话。」
『正是如此,多亏你的网站架设在国外,使得日本警察也害怕演变成国际纠纷,因此不敢轻易出手,我应该要感谢神吧,他让国家分裂、语言分裂,人们互相憎恨,也因此我暂时还能过着太平日子,只要世界地图上有国界的存在,我就不会轻易被抓到呀。』
多多益善,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吧,连发烟火陶醉在自己的演说中,变得比平常还要多活,京也则是专心听着他说话一刻也不放松,她拼命地向在言辞之间找寻能够攻击的弱点。
「我一直以为妳是更为理性的人呢……看来妳已经精神错乱到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差别了呢。」
『那只是你一直误解我了吧?再说我对现状可没有那么悲观哦。』
「什么意思?」
『你不懂吗?我采取的行动是无限大呀,事实上,我想把我的声明文寄给报社,现在正在构思文章内容呢,干脆就像杀人狂威廉姆?黑尔林斯那样,用口红在纸上写着『请快点逮捕我,我已经管不住自己了』,你觉得这样如何?』(译注:威廉姆,黑尔林斯WilliamHeirens,1946年在美国芝加哥因涉嫌杀害三名女性而被捕,他在第二次的犯案现场,在墙上用被告人的口红留下讯息,因此被媒体称为口红杀手。)
尽管有长久的交情,京也还是难以明白她到底哪些话是认真的。
「……就算是这样,妳要怎么达到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