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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论如何,在他与对方甩脱交欢的快乐以前,他们应该要一边假寐,一边充分享受怠情的快乐吧?然后才慢慢回到日常生活步调。
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完后马上把衣服穿好,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三四郎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凯伊察觉了三四郎的不安,试着坐直身体,想要叫他。
“凯伊。”三四郎没有回头,沉着的语调完全没有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想要变得更强。”就像在自言自语似的,三四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线略为起伏,没有绑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凯伊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三四郎,彷佛光是抬起肩膀都是万般困难的事。
与其说凯伊惊讶,还不如说不安,他撑着身体,茫然地看着三四郎的背影。
“你不觉得这个地方怪怪的吗?”
面对突然改变话题的三四郎,凯伊皱起眉头,没有搭腔。
“感觉很令人烦躁,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三四郎没有转过身,迳自说道。
他到底想说什么?被三四郎搞得头昏脑胀的凯伊,努力想弄清楚三四郎的心思。
他知道问题的症结,也感觉到了,就算真的成为搭档,这样的问题也还是会发生。
但三四郎到底是怎么了?他在暗示什么?为什么他会感到不耐?
赶在凯伊的脑袋被问号塞满以前,三四郎开口了:
“我不是那种沉着冷静型的人,不过死皮赖脸的程度也不低啦!只是我开始有一点被那种感觉牵着跑了。”
三西郎停顿下来叹口气,让室内的感觉更加沉重苦涩。
“真是差劲透顶。”
“三四郎?”凯伊逐渐不耐,叫唤三四郎。
“怎么了?你还好吗?”像是回应凯伊的呼唤,三四郎终于转过身。
三四郎看起来还是一派冷静,也让凯伊一时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才限三四郎做过爱,脸上泛起红潮,狠狠地瞪了三四郎一眼,但三四郎并没有立即做出回应。
“光是看着你,我就很想动手。”三四郎话中的不安定感,让凯伊顿时觉得不安。
“我实在很讨厌那样,硬是在你身上做些乱七八糟的事,那只是暴力,会让你痛、会伤害你。我根本不是好男人,一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我做错了。爱你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不该选择会伤害你的那一种。但你知道吗?我却得到很大的满足。”
“那是因为我……”求你那么做?凯伊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最后却无法在三四郎平静的视线下继续把话说完。
“痛不痛苦是我的事,你该不会想要自己扛起责任吧?不管你做了什么事,不管你有多么恶劣,都是我引起的。”
三四郎彷佛感觉不可思议的看着凯伊。
“就算你抱着我说我爱你,我也不会被冲昏头,而且我无意跟你讨论爱不爱的问题,如果你因为这样而产生了奇怪的感觉,我会把你的嘴撕开。”
体认到三四郎是认真的,凯伊胆怯的眼神映入三四郎的眼中。
他不懂三四郎到底要说什么,也不想知道,只是不明白三四郎为何要说这种话刺伤他?
“我没有拒绝你,不是吗?那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凯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但心底却还是满满的疑问,他对三四郎的想法一点头绪都没有。
三四郎这才将视线投射到凯伊身上。
“拜托你不要装出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不好?要是我现在对你动手,我不可能就这样放你逃开,你知道吗?”
尖锐的话自三四郎嘴里说出,但三四郎的脸色和缓了些。
“你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如果我食髓知味怎么办?万一发生了更可怕的事,你要怎么办?”
凯伊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三四郎的疑问,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直到现在。
三四郎自嘲似地咧了咧嘴。
“如果只有你想要那样,我大概只有忍耐的份吧!但是如果我也想要,你觉得我们两个人,谁会是喊停的那一个?”
三四郎对瞠目结舌的凯伊笑了笑,往门口走去。
“在你身边不是难事,但我是不是靠你太近了?”
三四郎停下脚步,转头再看了凯伊一眼。
房门发出了机械音,逆光下,凯伊看不清三四郎的表情。
“总而言之,我发觉我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三四郎温柔的说。
“三四郎?”
“我不会逃走,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
“三四郎!”凯伊只能唤着三四郎的名字。
三四郎看着凯伊,嘴角微微地拉出一丝微笑
走出阴暗的房间,三四郎踏上外头明亮的走廊,像是要隐藏自己的表情,迅速背转过身。
“我还真的有点怕你。”
在房门关上之前,三四郎留下这句话。
三四郎的声音在房间里盘旋许久,似乎不肯散去,坦他已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门的另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