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出现一整个房间的自然生物,浓厚的绿色与土壤的味道足以让人精神一振。
机械音与震动是三四郎儿时的摇篮曲,四周都是机械,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浓密的绿色,他四处绕来绕去,东看西看,还把午睡的地方,从储藏库换到温室来。
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艾西亚,心底很高兴。
植物对人体的影响,人类至今能掌握的不过是皮毛。
“这些是我的个人兴趣,我的专门是小麦的培体实验。”
艾西亚把手上的小红果实放进嘴里,选出几粒已经熟透的果实递给躺着的三四郎,微微笑着。
相同的面积,在产量上产生飞跃性的影响,是植物遗传操作的功效,三四郎问过他好几次了,但是从来没有耐心听完解释。
艾西亚有些无奈,因为三四郎总是在听懂以前就放弃。
之前三四郎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让艾西亚感觉一丝悲伤。他想要听三四郎说话,想要让三四郎理解,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情。他不知道这份感情究竟是从何处产生的。
而那个几乎完全没有发觉艾西亚心情的迟钝男人,则把颊边的长发再度拨开,甩甩头。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的花。我问你,这边的花,是不是不管大小、香味,通通都很贵?”
“只要申请,经费就会下来,所以我也不知道贵不贵耶!但三四郎先生有兴趣的话,可以吃吃看。”
“吃?这玩意儿能吃吗?真恶心!这白色的东西是什么啊?”
三四郎维持午睡的动作,用下巴指指一旁的钵。
“这是兰花,这一棵叫MarilynManson;红色那棵叫做VivianLi。’’
艾西亚快活地回答,想到三四郎也会关心他的兴趣,艾西亚就觉得很高兴。.
不过说起来,他们第一次交谈也是因为三四郎开口询问他花的种类。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女人的名字?”
三四郎皱着眉头,看着白色但带些粉红的花朵,手摸着花瓣,像看到什么新鲜东西似的,尽往花朵里头瞧。
“好像是很久以前女明星的名字。'';’
“原来如此,那应该都是大美女吧?”三四郎指向另一株小花。
“你就像这种花,它是什么名字?”
三四郎并没有想太多,那些装着花盆的小盒,事实上所设置的温度与湿度,都与现在室内设定的大不相同,而那些小花盆里正盛开着一丛小小花朵。
“那是……灯笼花。”
看着三四郎所指的花,艾西亚的声音显得微弱许多。
那是一盆小小的、不太华丽的花朵,三四郎或许注意到了,这种花往往开在没人留意的地方,默默地绽放。
彷佛是为自己感到赧然,那花朵微低着头,像是不想给人碰触,却又无法不述说心里的寂寞。’
“凯伊先生……像哪一种花?一
艾西亚问,原先是想转移话题,也转换自己的心情,但当他真正问出口,才发现这问题已放在心里很久。
他很想知道凯伊是个怎么样的人。
就算是艾西亚这种几乎不知世事的人,也都耳闻过月人的传说。而那个戴着不透光护目镜,说话冷淡的年轻人,就是月人。
凯伊感觉永远在拒绝别人,但是艾西亚想知道,这样人在三四窟B眼里,究竟是什么模样。
“凯伊?那个家伙哪会像花啊!”三四郎决断地回答。
“那个家伙根本没有任何一种花可以相比。”
看着一脸无法理解的艾西亚,三四郎一边思考,一边看向前方。
“凯伊……再强硬一点,就会更脆弱一点。”三四郎并不知道,身为兄弟的凯与他抱持相同的观点,凯甚至直接告诉凯伊。
这一对直觉同样敏感的双胞胎,准确地抓住凯伊的本质,但艾西亚很难理解,为什么三四郎会这样形容凯伊。
有时候,他会跟着三四郎一起上舰桥,遇见那个文官,但只要必须与凯伊打照面的场合,他都会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而总是会稍微迟到的三四郎只会看凯伊一眼,打个招呼,然后在任务结束以前,三四郎都不会开口,除了公事。
胆怯的人对旁人的想法最是敏锐,艾西亚自然也不例外。他知道凯伊一点都不喜欢他,但是这却让他越想接近凯伊。
其实艾西亚并不知道,凯伊也同样害怕艾西亚身上那股与他太过相似的不确定感。
艾西亚知道凯伊不会对他不闻不问,但每当凯伊回头看他,艾西亚彷佛也看到护目镜后微微蹙起的眉心。
即使如此,艾西亚仍想亲眼看……那双万花镜般的美丽眼眸,虽然他还是有点怕,但他想知道,那双眼在看着三四郎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色彩。
然而三四郎却说,那样的凯伊不像任何一种花。
“说的也是。”
艾西亚点点头。的确,与其用植物形容,还不如用矿物形容凯伊的美,他大概可以理解三四郎的理由。
想到与自己年龄相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