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堕入死亡深渊也能苏醒,复活过来。果然,变成如此么。实在是荒唐无比的存在……”
祖尔宛的石假面,生长在右侧的蛇——
仍然缠绕着救世之神刀。蛇头和胴体卷着神刀的刀柄,摆出像人类的手握住武器的姿势。
祖尔宛将光辉的神刀挥下。
这把刀刃袭向的位置上,正躺着安稳地沉睡着的草薙护堂。
救世神刀被弹了开来。被从身旁插入进来的黄金之剑。其使用者挥出了第二刀——
“为何,韦勒斯拉纳?”
祖尔宛呻吟道。
狮子的石假面,眉间的位置被黄金的刀尖贯穿。
接着裂口如网眼一样从中间扩散,祖尔宛的肉体——狮子形状的石假面噗嗦地崩坏了。
相当于双眼的两个洞口空虚地凝视着攻击者。
挥舞黄金之剑的韦勒斯拉纳以悠然的态度耸了耸肩。
“你问为何么。真是问了个难答的问题。”
“汝应该……并没有,杀害余……的动机……”
“硬要说的话,就是你很碍眼。先前保留的再战已经暂且结束,对最后之王密斯拉应尽的义务也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接下来我就算随心所欲也不会有报应吧?只要把会施与报应的家伙——先收拾掉的话。”
“汝……汝也是个无可理喻……”
这么说完之后,祖尔宛便完全崩坏了。
啪嚓啪嚓地化为碎片,乘风飘散而去。
韦勒斯拉纳并没有目送败者的末路,只是瞄了沉睡着的草薙护堂一眼,“哼。”地嘀咕一声。
“真是个正直的男人啊。要是我来不及复活,或是无意妨碍祖尔宛的话,那就万事休矣了。”
然后,他以稍带些柔善的目光,如此宣告道。
“归根究底,我不会趁机取你生命的保证,哪里都没有!”
“那个……韦勒斯拉纳大人?”
“那么说来,草薙护堂还有你们跟随在旁。那么也有可能闯过困境吧。当然,要以凡人之身对抗神明相当困难。”
不知何时三名少女已经来到这里。
提心吊胆地对军神搭话的是万里谷祐理。清秋院惠那和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也以敬畏的表情望着军神。
“我是如何复活过来,这点可别过问哦。我才是‘十化身’本来的使用者。从死亡之中苏醒的‘雄牛’之命我韦勒斯拉纳当然也会拥有。”
“遵、遵命。”
“比起这个……大人帮助了王,果然因为是朋友吗?”
代替畏缩起来的祐理,惠那直截了当地问道。
韦勒斯拉纳脸上浮现出以往那种古风的微笑,
“谁知道呢?可能是如此,也可能是被那个叫反命运的东西搞得精神错乱。这并非你需要知道的事。”
他以敷衍的口吻,巧妙地搪塞过去。
然后他对草薙护堂和几个女子转过身,迈起轻快的脚步离去。仅是凝视着前方,毫不回头。
他是打算要踏上旅途。回过神来的莉莉娅娜呼喊道。
“请等一下!是否有什么话要转达给草薙护堂……!?”
“没有。若有奇妙的缘分之线引导,日后必定会再次相见。若没有这种引导,便是到此为止。只要寄托于我们之间的顺缘与逆缘便可。……啊啊,等一下。”
军神并未停下脚步,也没有回首。
可是,韦勒斯拉纳对沉眠的草薙护堂,如此宣告道。
“决断之时终将会到来吧。先前,我曾这么说过。‘变得不辱父母般强大吧’。我也要对你说这样的话。‘何为最善,拿出看清一切的强大吧。’这是昔日的短暂之友所赠别的话语。”
于是与东方军神的死斗,就这样迎来了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