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被斩开的藤蔓飞溅出紫色的液体。
惠那的勇猛还不只如此,她上下纵跃的轻盈动作仿佛源义经再世,轻易躲过了藤蔓的鞭打攻击,现在她使用的战斗方式还算慎重。
不过对方终究是凌驾于神兽之上的高手,护堂也认为差不多该用『公牛』进行支援了。
护堂才刚想到这个方法,已经有人开始咏唱言灵了。
「人民啊,倾听大卫的哀歌!英雄何竟仆倒!战具何竟灭没!」
「咦!?」
这个隐含悲壮之意的言灵,无疑是那个少女用来当成必杀技的秘术。
「约拿单的弓箭非流敌人的血不退缩!扫罗的刀剑非剖勇士的油不收回!」
护堂看向咏唱者,刚才的言灵果然是那位少女说出来的。
她的右手拿着银制的长弓,左手架着蓝色的光箭昂然而立,顶着一束随风摇曳的银色马尾,身上穿着蓝黑相间的披肩,一副临战的装扮。
「约拿单之弓啊,快如鹅强如狮的勇者武器啊,奔跑吧,击溃汝之敌人!」
语毕,蓝色的光箭射出。
光箭化为足以射穿天神的杀戮武器,这一招出自璃璃亚娜·葛兰尼查尔之手。
射出的蓝色光箭在中途分散成六支,分别射进神木粗大的树干中。
神木操纵那十几条藤蔓攻击惠那,没有办法分神阻挡光箭。
如果用『大卫的言灵』击中要害,就算是神也能打倒,巨大的神木受到强招直击后迅速枯死。
神木的水气和活力一口气消失殆尽,整棵树变得干燥枯槁。
巨木开始发出崩溃的声响灰飞烟灭,碎开的木片化为粉末,随着海风飘散四去。
神木崩解的同时,护堂对璃璃亚娜的参战非常惊讶。
「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没有过来才比较奇怪,最近我们追查的悬案存在开始大肆活动,才会演变成这样的情况不是吗?」
璃璃亚娜的语气显得有些不悦。
「我反而想请问一下,为什么我不可以来呢?」
「这、这是因为,你也知道那个灰色的家伙会耍各种小手段……」
护堂很困扰,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件事。
璃璃亚娜自从受到诅咒后,记忆就变得暧昧不清,她和草剃护堂的关系也产生了奇怪的疏离感,甚至还忘了大家曾经一起去看过『王冠』。
使用天丛云剑的话,可以解除璃璃亚娜身上的诅咒。
可是不除掉那个飘在天上的灰色人物本体『萨图尔纳利亚之冠』,璃璃亚娜的记忆会不断受到影响,这样只是重蹈覆辙罢了。
璃璃亚娜没有察觉护堂的隐忧,她愤慨地说:
「草剃护堂,你只要说一句『和我一同战斗』,并且相信我就行了,这个敌人或许不太容易对付,但我毕竟是你的第一骑士。无时无刻陪伴在你身旁辅佐你,这就是我的职责。」
「咦——?」
刚才璃璃亚娜说的话,是她常挂在嘴上的口头禅。
正当护堂讶异璃璃亚娜的反应时,天上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唔,看来你的随从又聚集在一起了。呵呵呵,那么再次将你们的辛劳化为乌有也是一种乐趣——』
灰色人物幸灾乐祸地丢出这句话,他想再次扰乱璃璃亚娜的记忆!
护堂察觉自己开始生气,在他身旁的璃璃亚娜,以怀疑的眼神眺望浮在空中的『萨图尔纳利亚之冠』,惠那则是手持天丛云剑冲回来。
要拜托惠那和天丛云剑对抗诅咒吗——
就在护堂考量这个对策时。
『没问题的,护堂同学,那个力量已经对我们不管用了。』
护堂耳边响起一串低语。
那个声音同样是出自一位意外出现在战场上的少女,那个恭敬得中规中矩,而且温柔婉约的声音肯定是用精神感应的灵力传达。
「——万里谷!?」
刚才那是媛巫女传达的话语。这么说来,她果然也来了。
护堂和璃璃亚娜四目相对,泰然自若的银发女骑士用力点点头表示『不用担心』,惠那似乎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她露出了一种『嘿,真不愧是她』的笑容。
不用多久,天上降下咒术的波动。
『奴隶得以享受一时的荣耀,王者将抛下王座身陷囹圄。此乃捎来春之信息的神祇所赐的南柯一梦、狂乱之宴……』
推翻王者的言灵充斥在护堂、璃璃亚娜与惠那的周围。
不过,另外传来一道咏唱的声音对抗敌方的言灵。
「为了维持罗马的秩序,元老院做出了剥夺全军指挥权的通碟。狮子之钢啊,成为此一基石吧!」
护堂当然也很熟悉这个言灵。
那是号称深红恶魔的少女,在构筑牢固守势时使用的秘术。
「元老院最后通碟,发令!」
附加防御魔术的铁锁像生物一样在空中盘旋飞舞。
那是魔剑狮王之心变成的铁锁——那些铁锁在护堂等人的头上化为索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