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熟人,是你和你爷爷那些奇怪的朋友之类的?」
「是啊,没错……不对,先不谈爷爷,我觉得我的朋友不会很奇怪。」
「是的是的,这点我们先放在一边。」
明日香叹了口大气。
「嗯,你也有不方便被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朋友吧?我就拿着买好的东西走啰,不过啊,护堂。」
纸袋里装着刚才买好要送给静花的礼物。
明日香从护堂手里抢过那个之后发出宣言。
「你虽然常说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紧急时刻却常常做出过激的事情,所以我还是要在这里提醒你。听好,绝对不可以牵涉到什么乱来的纠纷里!请你至少记住这一点!」
从青梅竹马那里得到值得感谢的忠告。
但是能够办到吗?护堂用有些高傲的态度对丧失记忆的少女下达了『到那边去吧』的指令。少女在微笑之后,默默跟了上来。
「我问你,难道你是神吗?」
「谁知道呢?我没有那种感觉。」
「还是神祖?我听说她们的外型都很接近小女孩。」
「……所以?」
护堂一边走着,一边唐突地连续发问。
不过少女却平淡地聆听着这些会让人哑口无言的问题,最后只给出毫无意义的回答。
两个人来到了上野公园,这片土地内有着上野动物园、国立科学博物馆、西洋美术馆、有名的不忍池等等,是个拥有非常广阔土地的恩赐公园。
「我现在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人潮很少会经过的公园夜道上。
和护堂并排走着的少女喃喃自语。
「但是在我全是空白的记忆深处,也有稍微可以想到的光景……被白星引导的我,还有被黑星引导的某人,那人便是有朝一日终将与我一决雌雄,把彼此引导至死亡的究极敌手,这是铭刻在我千疮百孔灵魂上的情景。」
「……咦?」
听到她这段意外的细语,护堂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少女也站在原地,用对立的目光直视护堂。
「被黑星笼罩的人,便是我的命运之人,然后我的灵魂告诉我那便是您,您的生死和我的生死紧紧相连、密不可分。」
「难道你……不会吧,你是兰斯洛特……吗?」
白色恒星的神刀,与黑色破灭的神刀对峙的死斗。
护堂错愕地对说出这个无法忘怀情景的少女发问。
「兰斯——洛……?」
接着,与众不同的少女脸僵住了。
少女深远的瞳孔气息开始变得强烈,如同吹拂草原的凉风般美貌涌现出超然的庄严,最后她的嘴唇变成了微笑的形状。
护堂的身心涨起力量,呼应神的气息,护堂进入了战斗态势。
「呵、呵呵呵……是啊,不,其实吾相信,吾的命运之人呀,你肯定会记起吾身为骑士时的名字,并且念了出来,于是吾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咒缚也解开了……」
「什么!?」
她竟然是被自己唤醒,护堂心中大吃一惊。
兰斯洛特·杜·拉克,以清爽又奇行的男性形象示人的白色军神,杀死雅典娜的桂妮薇亚叔叔……本来应当如此。
「等一下!就连声音都不一样,你别胡说了!」
过去在白色铠甲中发出的是男性的美声。
现在护堂听到的是美丽的女中音,是个惹人怜爱的少女声音。
「此处并非战场,吾亦脱下了甲胄,偶尔展示本来的声音也无不可吧?」
「本,本来!?这才是你天生的嗓音吗!」
面对错愕的护堂,顶着兰斯洛特名号的少女「嗯」一声点点头。
没错,这是与那位军神相似的端庄动作。
「咦?你该不会是男装女装吧?」
「真是无礼,脱去甲胄的吾是美丽的骑马民族女王,没有伪装成女性的必要,你真是个不懂对女性礼仪的粗野之人呀。」
「咦咦咦!?」
被美少女反过来吐槽,护堂忍不住抱头惨叫。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呃,但她不是泛泛之辈这点倒是一早就看出来了。
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被告知这种事!
不过,没有不可思议或是可疑的感觉,眼前的美少女的所作所为、言行,还有感觉——要形容的话,全部都和兰斯洛特·杜·拉克一样。
「可是到刚才为止,我都没有那种与神相会的蠢蠢欲动感呀!?」
「为了不让你警戒,吾使用『狂奔』的咒缚封印自己的神格和记忆——替自己加上了直到与你重逢为止,都会失去吾身为神的各字和记忆的诅咒。」
美丽的兰斯洛特对着护堂一笑。
「用咒缚封印记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魔法?」
「呵呵呵,那是怂恿为了满足沉眠在心灵的欲望这个情绪,让其失控的咒缚,那不光是能让人狂暴的术式,为了可以让人舍弃理性和品格,专心不停狂奔,所以也能对内心做出一些调整,就像吾这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