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魔物出现在此地时,村子便会发生灾厄。
若是想抑止灾厄,就必须把年轻少女当作活祭品献给魔物。
否则的话,此地将会被不治的疾病所笼罩。
不过以前村子里从来没有人实际看过所谓的魔物。
就连村子里最年老的长者,对魔物的认知也仅只于传说。
所以所有人都认为自古流传的传承只是凭空捏造的故事。
谁晓得——
那一天,魔物真的出现了。
村民们赖以维生的农作物幼苗,因魔物之毒而枯萎了。
——然而就在那时候,席拉却不知为何无意间伸手触碰了魔物。而魔物也将脸凑近席拉。
简直就像今天眼前的少年——对被他称为奴隶的生物所做的举动。
因此人们断定魔物是被席拉招来的。
村子里所发生的不幸是席拉所导致的。
(没有被当场杀掉也许已经算幸运的了。)
将席拉铐在祭坛上献给怪物当祭品,对村民来说也许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要席拉不在了,魔物也一定会消失。只要能除去村子里的灾厄,席拉未来的命运如何根本无关紧要。
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说出口,但是对贫苦的村子来说,身为孤儿的席拉原本就是个包袱。
要是他们知道席拉又回到村子里,而且还偷走重要的食物的话……
(总之尽快喂饱这个家伙后,就趁隙逃跑吧。)
席拉满脑子只想着这件事。
逃离这个村子,也逃离这名少年。
为此必须先夺取作为移动工具的马匹。
虽然明白一匹马对于这个小村子来说有多么珍贵,但是席拉还不想死。
她不想要死在荒郊野外或是饿死,当然也不想变成怪物的粮食。
(仔细想想,我和村子里的人们也没什么差别嘛。)
到头来大家都一样,只想到自己。
席拉也一样背叛了村民们。
啃着肉干的席拉陷入了一阵忧郁。她像是想要甩开这种心境般,把视线移回眼前的少年身上。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啥?」
「你看起来不像是这一带的人。你是哪里来的?」
少年简洁地说道:
「从远方来的。」
「远方是多远啊?」
对于席拉的追问,少年回答:
「很远很远。远到普通人类走一辈子都到不了的距离。」
「你不是人类吗?」
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是圣兽操纵者,不是普通人。」
「圣兽操纵者……?」
席拉完全听不懂少年所说的话,因此忍不住反问。看到席拉的反应,少年把脑袋微微一偏。
「怎么?这一带的人不知道圣兽操纵者吗?」
「听都没听过。」
「噢——」
从刚才开始,少年就一直用奇妙的视线看着席拉。
「异国果然充满了惊奇,真有意思。」
听到少年如此喃喃自语,席拉完全不明白到底哪里惊奇了。
于是席拉改变了话题。
「刚才那头突然消失的怪物……」
「不是怪物,是圣兽。」
「怎么称呼都差不多啦。反正和我又没关系——我看那个生物受伤了,但是为什么它都没有流血呢?」
经席拉这么一问,少年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种生物就是这样。它们就像是力量的聚合体,所以本来就不会流血。」
听到这句话后,席拉不解地歪着头。
没有血液的生物存在吗?
「为什么它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们在逃亡的途中遭到追击了。」
「逃亡……你做了什么坏事吗?」
「做坏事的是对方啦。那个该死的臭小鬼,被欲望冲昏头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他是多么自不量力。」
席拉还是听不懂少年在说什么。
他究竟是被什么人追杀,才会如此狼狈地逃到这里来呢?
从怪物伤痕累累、少年却毫发无伤这点来看,可以推断出也许是怪物舍身保护了这名少年。
所以他才不信任人类,而信任怪物吗?
(总觉得他是个危险人物……)
可以的话,席拉实在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他身上所散发的危险气息让席拉不由得这么想。
(既然如此,我应该越早行动越好。)
幸亏少年似乎勉强填饱了肚子。
也许是因为村里的粮食不合他的口味,所以他并没有吃很多。不过如此一来,席拉也不用催他快吃了。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席拉迅速站了起来。
盘坐在地上的少年一脸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席拉。
「你要去哪里啊?」
「去张罗代步工具啊。」
「代步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