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
航发出了高八度的声音——有如目睹自己即将成为炸鸡命运的鸡——抱紧了雪名的肩膀。
「我、我扶着你,以、以免掉下去。」
「啊……那、那个……我、我……并没有呆到会掉进井里去喔?」
「不,龙宫同学就是呆。要是放着不管,铁定会掉下去。」
「……是、是吗……泄气……」
「你看。像这样直接讲出『泄气』,就是会让人觉得呆。」
「咦咦?大家不这样讲吗?这是书里常出现的定型句。」
「书里面会这样用,但没人会实际讲出来喔……」
「……我……我之前都不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慌、慌。」
「『慌、慌』也没人会直接讲出来的……」
航近在咫尺。
近得每讲一句话,呼吸都拂在耳边。
而且航的力气远比外表给人的感觉大。
就算要挣脱,一定也挣脱不了。
怦。
怦怦怦怦。
雪名的心跳突然加快。
〈名侦探〉对身体的这个急遽变化展开推理。
(哎呀……这肯定是……恐惧!……担心万一井底埋着尸体该怎么办的恐惧促进肾上腺素分泌,心脏突然活性化……)
——跟事实天差地远的推理……
看到雪名紧张得整个人缩成一团,似乎就连航都浑身不自在得肌肉僵硬——
「如、如何?井里面有东西吗?」
连讲话都变得像机器人了。
「……我看看……我看看,脸再凑近一点的话……似乎就看得到了。」
「喔,好!」
身体往下探。
两人紧张得额头冒汗,并肩往井底看,就在这时——
碰!
有人突然从背后踹了航屁股一脚。
大意的航一点也没发觉对方到底是何时逼近背后的。
「呜哇?」
「……呀!」
两人跌入了深深井底。
掉落的同时,雪名发现航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加以保护。
(……脸红……有助手真好……)
雪名心怀感谢时,磅一声,航的背重重撞到井底。
……
眼睛渐渐习惯黑暗。
掉下来时什么也看不见,但现在航表情扭曲两眼昏花的侧脸开始朦胧成像。
航近在咫尺。
看样子两人一起摔到井里了。
雪名在黑暗中战战兢兢地伸长手指摸了摸航的脸。
要是流着温热的血该怎么办……
雪名这么想像着,不禁害怕起来。
「请、请问。要、要不、要不要紧……呢?」
「我没事。幸好底下铺着稻草。」
幸好航似乎没受伤。
当然掉下来时受航保护的雪名也是毫发无伤。
「呼……太、太好了。」
「对不起。结果害龙宫同学掉下来了。」
「没这回事。是有人从背后攻击吧?我感觉到了。」
「是、是啊。到底是谁把我们推下来的……」
「……难不成是……旅馆的乙姬女士和留吉先生……」
「咦,怎么可能。」
「果、果、果然是因为我们来调查黑泽村失踪事件妨碍到他们了……我的推理如下:网聚成员失踪事件确有其事……他们大概是想查出这个村子隐藏的秘密——恐怕就是丑松事件之谜,于是被村人灭口了……」
「咦咦咦咦?为什么???」
「为什么非杀人灭口不可吗?是因为网路的关系。如果只是被目击到秘密的话,应该还有方法封口才对……但要是透过网路将村子的秘密即时转播到全世界的话,就再也无法蒙混过去。于是不得不出此下策……当然我们也是基于同样理由被推进井底……我想错就错在我当初不该在房间里用Netbook。」
颤抖、颤抖、颤抖。
这真是太完美了。思路清晰、连动机都解释得无懈可击。
因为自己的推理导出过于恐怖的结论而感到绝望的雪名紧紧搂住自己的肩膀,屈膝坐在原地,牙齿打颤起来。
航跪着靠近雪名,拍了拍她的肩膀,尽可能发出开朗的声音说:
「别、别担心啦。龙宫同学,又还不确定真的是这样。而且这么浅的井,我靠气势就爬上去了。哈、哈、哈!」
摇头摇头。
雪名摇头否定。
「……爬不上去的……请你看头顶……」
「……啊啊……天空怎么这么远……离出口将近5公尺……」
「……对不起、对不起。要是我当初不提议要来解决这么恐怖的事件的话就好了……我认命了……」
「不不不!怎么可以认命呢?幸好井口没被盖起来。大声求救的话,海斗或水无濑或修尔特莉菲一定会发觉的!」
「……我、我知道了。那么我就来大喊……吼、吼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