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果要进行这种调查,也只能利用长假时间了。
「……顺便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和她们开始共同行动的?」
「没有到共同行动的程度,只是偶尔会答应她们的请求临时帮忙,如果要回答开始合作的时间,应该是暑假开始之后。」
「这样啊,所以……」
我继续说着。
接下来才是我要问的问题。
「你提供协助了,换句话说就是已经查出『犯人』是谁了。对吧?」
说穿了,白天打手机给火怜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羽川翼。
「……不要讲得好像我的错,我会很困扰的。」
羽川露出打从心底困扰的表情。
我也不是想要令羽川困扰。
然而,我非得说出来。
「忍野那个家伙,一直对你的这一面有所警戒——你过于全能,绝对找得到问题的答案——」
虽然我就是因此而得救。
然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比方说——
羽川就没能拯救自己。
因为过于全能。
「说得也是。」
羽川没有否定。
她露出含糊的笑容点了点头。
「不过就算这样,我在调查的时候也不能放水。」
「也对。就像我和——小怜和小月。」
嗯。
算了,我放弃抵抗了。
「就像我、小怜和小月,非得要接纳自己弱小的事实——你也非得要接纳自己强大的事实。」
就像伪物必须体认自己是假的,真物也必须认清自己是真的。
再怎么样,也不能——放弃自己。
「所以,查出『犯人』之后,小怜前去当面谈判——结果遭遇某种下场是吧?」
「就是这么回事。当时我正在进行其他行动,后来才接到通知前往现场,所以没有直接遇见『犯人』……如果能在火怜妹妹谈判之前会合,或许就能成为她的助力了。」
「小怜有说『犯人』是什么样的家伙吗?」
「那个……」
羽川说出来了。
床铺发出细微的轧轧声。
「记得名字是贝木泥舟——有股不祥气息的人。」
012
虽然只有半天左右,但我曾经被关在那座废墟里,所以我的身体比想象中还要脏。
所以我大致听羽川说完事发内容之后,决定立刻前去洗澡,至于妹妹们就暂时委由羽川照顾。虽然我这样看起来或许过于悠哉,不过听羽川说过之后,我就知道这件事焦急也没有用。
而且坦白说,如果没有给我一点时间平复情绪,我或许又会怒骂火怜与月火。
贝木泥舟。
居然会这样。
不能和那种家伙有所牵扯吧……!
偏偏就是如此!
这么说来,在神原家门口遇见贝木的时候,他曾经说过——「我刚刚才听过这个姓氏」之类的话。
原来那就是在说火怜。
仔细想想,阿良良木并不是常见的姓氏。
混账——居然有这种巧合。
不,反而应该当成不幸中的大幸……毕竟只要向战场原打听详情,就能得到贝木的详细情报了。
不过到时候,应该会因为这件事起口角吧。
而且我也觉得她不会轻易告诉我。
顺带一提,刚才听羽川大致说完之后,我顺便向她提出询问。当时多亏羽川,才令我逃离那场恐怖的绑架监禁事件,不过羽川在电话里到底对战场原说了什么?
「啊啊,那件事吗?月火妹妹说她传邮件到你的手机,却没有立刻收到回复,她说这种状况怪怪的,所以我就打电话了。虽然这么晚打电话令我有些犹豫,但月火妹妹一直催我打。即使嘴里那么说,不过那两个孩子很信任『哥哥』。」
「没啦,哎,我想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但你是怎么将战场原……」
将那样的战场原……
「说服的?」
「我没有说服啊?听到战场原同学的声音之后,我就大致理解状况了,所以只有简短拜托她。」
「简短拜托她?」
「『要是再不听话,我就要对阿良良木表白喔!』这样。」
「…………」
好可怕。
就某种意义来说,这是最强的王牌。
不过,我没想到这张王牌会在贝木事件用来与战场原谈条件,所以一直以为只能率直求情——不过即使率直求情,应该也很难顺心如意吧。
然后,我现在在洗澡。
仔细刷洗身体之后,泡入浴缸。
铿、铿。
我双手手腕的手铐撞到浴缸边缘——无从取下,成为粗糙手镯的手铐,敲出清脆的声音。
就像是配合这个声音——无声无息。
从浴室暖色灯光打在我身上形成的影子里——忍野忍无声无息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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