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海、海水的温度很不错,不会太冷,甚至满温暖的。这样根本就还可以游泳嘛。」
理刀也不懂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不过即便如此…
「要游泳的话水这样还是太冰了啦。一定会感冒的吧?」
啾朵依旧若无其事地对理刀笑着道。
理刀立刻在海中脱去鞋袜。将袜子随手拧了拧塞进鞋子后,便朝啾朵伸出左手。
「想散步吗?」
「嗯,走吧。」
理刀之所以会觉得刺眼,是由于阳光反射在海水上,还是啾朵所展露出的笑容之故呢……总之啾朵透过手传达给理刀的体温,始终令他悸动不已。
他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那果然是啾朵的手没错啊。
包含啾朵·冯塔纳这位少女爱生气、笨拙、口才不好以及温暖的心、温柔的个性在内,通通都凝缩在她的这只「手」里。
理刀可以从啾朵的手中完整感受到对方的一切。
两人各自以单手拿着自己的鞋子,另一手则牵着彼此,赤脚任凭海浪冲击,在沙滩上漫步。
本来只是轻轻握着对方的手,然而走了还不到一百步,不知不觉就变成十指紧扣的状态了。
又走了一百步,他们的手臂已经紧贴在一块。
啾朵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波涛声真是最好的伴奏。
好想这样一直散步下去。
跟啾朵在一起……
☆☆☆
好想这样一直散步下去。
跟理刀在一起……
啾朵打心底这么渴望着。
当他开心时,自己也会感到开心。
当他愉快时,自己也会感到愉快。
沙滩只剩下一小段了。再过去就是寸步难行的崎岖岩地。
至少慢慢走完这一段吧。花多少时间都不在乎,越慢越好,细细品尝如今的气氛,不管需要耗时多久。
理刀这时轻轻将啾朵的手导引到一旁。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就是在那边看相簿的吧。」
啾朵听了他的话后朝四周努力张望。检视进入沙滩的阶梯位置与跟岩地之间的距离,果然没错……啾朵也想起来了。
那次就是坐在沙滩上,与理刀一起看家人的照片。
「对哟,当时我才明白幻术对理刀没效……」
「然后我就被痛打了一顿。」
「才、才没有痛打一顿哩。顶多只算是略施薄惩吧。」
「是吗?」
「就是那样。」
啾朵仰望理刀,微微嘟着嘴。痛打一顿是只有粗鲁家伙才会出现的暴力行为,自己才没有那样……应该吧。
「那么,就订正为略施薄惩吧。」
理刀咧开两端的嘴角。
啾朵望着对方,原本扑通、扑通、扑通规律跳动的心脏,突然手忙脚乱地加速动了起来,自己的脸颊也觉得越来越烫。
理刀没有察觉啾朵的心跳与血流变化,只是继续说道。
「当时毒舌丸还拿着短刀抵住我。哈哈,我简直吓死了。」
「那时候毒舌丸也是刚来人类世界,所以特别敏感。」
「耶,毒舌丸也会精神紧绷吗?」
「当初我跟毒舌丸都是第一次来人类世界,当然会紧张罗。」
「况且啾朵还从饭店溜走。」
「啾!我也觉得对她很过意不去。」
「可是,也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能认识。」
「就是说呀。嗯?这么一来,我逃跑不就是正确的选择了吗?」
「也是托了小蜥的福啦。」
「对哟,还有小蜥。假使我当初没从魔界带走小蜥,就不会发生它逃跑并遇到理刀的事了。」
「小蜥寄生在我头上,我们才会相遇啊。」
「那得要感谢小蜥才行。」
「是得要感谢小蜥没错。」
「真不可思议。」
啾朵对理刀笑着说。
他也笑了。
假使啾朵没有从丝啾丝姊姊那借走小蜥。
假使啾朵没有因为讨厌派对而从饭店开溜。
假使小蜥没有寄生在理刀的头顶。
假使小蜥不是始祖龙。
假使理刀不是「混沌中的真实」能力者。
许许多多的「假使」从脑海中流过。
当时的啾朵非常胆小。
只能以幻术掩饰渺小的自我,假装自己是什么伟大的角色。
度量之狭隘更是处处不如人。
也就是因为这样,啾朵才会因害怕穿帮而自那场欢迎派对逃脱。
一想到这,原本自己极为厌恶的性格似乎也变得可爱起来。就是因为没自信,当初才能与理刀结识呀。
也是因为如此,现在她才能跟理刀手牵手、赤脚漫步在沙滩上。
相逢包含了偶然、必然,以及不可思议的成分在内。那么……未来又会如何发展呢?
等啾朵回过神,才发现已经走到了岩地附近。沙滩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