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庞十几秒。
等听到「呼!呼!」的规律呼吸声后,理刀才确定她终于睡着了。
敲打窗户的雨滴声变强了。
理刀本打算悄悄离开房间……
他静静地闭上双眼。
丝伊特带有热气的手,依旧紧抓住自己的手不放。
丝伊特的体温,以及雨滴声,正缓缓渗入理刀的体内。
还是再待一会吧。闭上双眼……就像这样。
☆☆☆
丝伊特·冯塔纳做了个梦。
那是关于她小时候的梦。
在梦中,她度过包括四分之一兽人混血的自觉、自卑、夸耀等,全都尚未产生的日子。
丝伊特因为发烧而昏睡着。
枕头跟床铺都很柔软,身上盖的棉被既轻又有香味,实在没什么好抱怨的。
即便如此,头痛还是令人厌恶。丝伊特非常讨厌那种刺痛的感觉。
身体变得沉重不堪,一走路肩膀与膝盖的关节就会疼,没办法去外面玩也让她难以忍受。
不过,身边有母亲刃哭陪伴至少让丝伊特还能忍受那些不快。
刀哭坐在床边,以手臂环过丝伊特的背,帮助她坐起身子。
仔细瞧,一张招得小小的纸就在刃哭手中。
纸里头装了很苦的药粉,丝伊特很清楚这点。因为她之前已经服用过好多次了。
因此她用力摇着头。
自己的想法必须明确传达给对方才行,这是刃哭平日经常教导丝伊特的道理。
「人家不要,讨厌吃这种苦苦的药药。」
刃哭温柔地抚摸着丝伊特的背。
「如果不能忍受这点苦,之后就无法得到强壮的身体喔?况且,假使丝伊特整天都躺在床上,妈妈也会觉得很寂寞的。」
「……那我就吃下去吧。」
丝伊特立刻仰起头,「啊~」地用力张开嘴。这种动作让她的下颚关节发疼,不过为了让药顺利灌进去她还是拚命「啊~」着。
「唔呼呼,真是了不起的孩子。」
刃哭细长的双目因欣喜而变得更柔和了,手中的药粉也同时撒入了丝伊特的嘴里。
趁着被母亲夸奖的喜悦与自豪,丝伊特一口气吞入散布在舌头周围的药粉。
尽管非常苦,但因为母亲刃哭在看,所以丝伊特也不能「呸呸」地将药吐出来。
「配点水就不会那么苦了吧?」
刃哭拿杯子抵住女儿的嘴唇下缘。
流入嘴巴的温水将药粉冲入了丝伊特的喉咙深处。
「看吧,这不就吞下去了。真是个努力的乖孩子。」
刃哭以布擦拭丝伊特的嘴角,并对着女儿发高烧的前额亲了一下。
虽然丝伊特还不太懂,不过自己好像是「不凋花之唇」,所以不能主动去亲别人。幸好刃哭经常会亲吻女儿,所以丝伊特也不怎么在意这点了。
因为很想再多亲几下,丝伊特仰望自己最爱的母亲说道:
「人家还要亲亲。」
「任何事过与不及都是不好的喔?」
「……嗯,我也要努方学会这个道理。」
「我爱你,丝伊特。」
刃哭温柔地搂住女儿的头。
丝伊特感到无比的欣喜,用力将脸埋入刀哭的胸部。
就在这时,视野的角落好像有个晃动的影子,丝伊特忍不住抬起脸。
刀哭似乎早已察觉到。她放开女儿的身体,对正在接近的黑影投以冷静的目光。
原来走向床铺的人影是啾朵。她手上拿着一朵白色花瓣的花。
「丝伊特,这个给你。」
「哎,啾朵,你特地摘了相思花来吗?」
「相思花花是什么?」
啾朵对刃哭问。看来她对这种植物什么也不懂。
「根据传说,只要把这种花送给心上人,就能获得永恒不变的爱情了。」
「永恒不变是什么?」
啾朵眨着闪亮的大眼仰望刃哭。
「所谓的永恒不变,就代表永远永远,不管多久都不会改变的意思。」
听了最爱的母亲解释后,丝伊特突然想到。
永远、永远,永~~远不会改变。
如果能跟母亲大人,还有啾朵,永远像这样在一起,岂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吗?
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的啾朵,努力爬上床凑到丝伊特的脸前。同时,她伸出握有相思花的那只手。
接着,她将花插入丝伊特的头发。
「哎,看起来很美呢。」
刃哭也打心底开怀地眯起眼。
啾朵依然保持甜美的笑容。
花香白头顶飘来,让丝伊特觉得轻松多了。
啾朵再度仰望刃哭。
「丝伊特可以出去玩玩吗?」
「恐怕要再休息一阵子,她才可以出去玩。」
「不能用魔法快快治好吗?」
「像你们这样身体还没发育完全的小朋友最好不要依赖魔法,得从小让你们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