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擅自前往探病对病人也是一种打扰。或许等晚一点再过来比较好……正当理刀在考虑时,公寓深处突然传来了啪哒、啪哒的拖鞋脚步声。
接着则是通往客厅的门,发出了「叽~」听起来像是啜泣的声音。
头发乱蓬蓬的丝伊特蓦然探出头。
「哪位啊?」
她的眼神很呆滞。
刚才她果然是在睡觉,感官敏锐的她想必是被门把与理刀发出的声音所吵醒吧。
对她真过意不去……理刀暗暗后侮着,同时轻轻举起一只手。
「听说丝伊特发烧了,所以我来探病……」
「……理刀?哎,你专程过来一趟吗?」
丝伊特的表情顿时明朗起来,遗从门后急忙跑出来。
她那头淡紫色长发乱糟糟的,就连熊耳也好像萎缩地蜷曲成一团。平常绑的麻花辫此时解开了,大波浪卷的秀发就这么直接垂在背部与肩膀上。她的笑容显得有气无力,只有印在睡衣上的小熊「维米」图案露出了悠闲的笑脸。
丝伊特脸上挂着无精打采的微笑,在理刀面前停下脚步。不过,这时她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将双臂交抱在胸口前。
「那、那个,穿得如此不成体统,真是抱歉。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明明穿着睡衣,却做出好像在遮掩裸露胸部的动作,理刀不自觉心动了一下。
理刀慌忙挥挥手,转移话题。
「不必在意穿着这种小事了,对了,你现在情况还好吧?」
「理刀愿意来探望我,我已经好了一大半。别小看我,我也拥有四分之一的兽人血统喔?」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回去躺一下吧。抱歉,是我闯进来把你吵醒吧?」
「跟理刀聊天让我觉得比较舒服。请不必客气,进来坐坐吧。」
「不,不必了啦……」
「如果理刀不愿意进来的话,我……我可能会因为失意而晕倒喔。」
丝伊特故意摇摇晃晃地踉跄一下,以单手支撑在墙壁上。
「……既然如此,我陪丝伊特到你睡着为止吧。」
理刀的这番话让那双天蓝色的眸子亮了起来。
「那么,我先去准备一点喝的。」
「不,不用那么麻烦了。」
「请不要客气。」
丝伊特转过身,蹬着拖鞋发出啪哒啪哒的脚步声,返回客厅。她的动作散发出快跌倒的危险气息。也就是说,其实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让病人帮自己准备饮料未免太过分了,理刀急忙褪掉鞋子从后赶上对方。
砰……结果丝伊特一时失去平衡,脑袋竟狠狠撞上了墙壁。
「吁」
「哎呀哎呀哎呀,这、这面墙真没礼貌,竟然敢危害主人。只可惜我现在没空对你说教了。你、你啊,算你运气好。」
丝伊特揉着侧头部,对墙壁碎碎念着。
「等、等一下丝伊特。」
理刀慌忙冲到她身边。
「理刀,请、请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准备冷饮……」
「你还是回床上躺着……」
「请不要为我担心。我是在冯塔纳家长大的,没、没软弱到会输给这种程度的发烧。」
丝伊特根本不想听理刀的劝戒,以看了就让人捏把冷汗的动作通过客厅,进入厨房。
理刀叹口气,最后还是跟上去。
丝伊特以俐落但又有点僵硬的动作自橱柜取出玻璃杯,接着又打开冰箱检视里头。
「哎,讨厌,我真是太糊涂了,竟然忘了制冰。」
丝伊特以手捣住嘴,瞬间皱起眉头。
「那就没办法了。」
接着她很快将手伸向玻璃杯,眼珠也变成了碧绿色。
想要让玻璃杯变得更冰块一样冷吗?结果理刀的预测完全落空了。
丝伊特握住玻璃杯的手「轰!」一声冒出炽烈的火焰。
「啊,丝伊特!」
「今、今天的冰冻术式,好、好像有点不灵光啊。」
玻璃杯表面才刚裂出几道缝隙,很快便发出清脆的声响破碎了。同时,丝伊特手上的火焰也消失了。
丝伊特其实原本是想跟理刀预期的一样试图让玻璃杯变冷,但却无意识架构出火焰类的术式。
由于发烧的缘故,她的思考能力似乎产生了决定性的运作障碍。
丝伊特悲伤地俯瞰散落在脚边的玻璃碎片,愣愣地咕哝一句。
「理刀好不容易才来拜访……我却一直出丑……」
她马上弯下腰,开始捡拾地上的碎玻璃。
「让我来,丝伊特你去休息吧。」
理刀也朝掉落在地板上的碎片仲手。
「啊,这、这怎么行,请、请住手。都是我太粗心的缘故,不可以增添理刀的麻烦……好痛!」
丝伊特的脸部肌肉突然一紧。
她试图抢走理刀手中的碎片时,右手食指似乎被玻璃划了一下。
一条鲜红的细线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