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住黑媛双腿的力量也消失了。
因地心引力而往下坠的黑媛,立刻做出倒地起身的动作,在坚硬的地面上滚了一圈,随即与骨破拉开距离。
重新站起身的她迅速采取面对骨破的姿势,丝伊特的身影同时也映入了她的眼帘。
丝伊特用那条淡紫色的披肩,从背后包裹住骨破的脸,藉此遮蔽他的视线。
「看来只能好好教训你,让你彻底学会对女士应有的礼仪了!此外,先前的帐还没跟你算清楚呢,觉悟吧!」
丝伊特以左手扯住骨破的辫子,接着连续挥出右拳。
砰!砰!她的攻击明显带着怒意。
她锁定的位置是耳朵后方,因为殴打这个部位能让对手暂时失去平衡感。
只见丝伊特以拳击赛中严禁的猛击颈背方式不停猛力殴打。
「唔,住、住手。」
尽管脸部被披肩缠住,骨破依然以双手抓住丝伊特的身体,用力扔了出去。
「呀啊!」
「丝伊特!」
一辆几乎已经变成残骸的计程车前挡风玻璃就在黑媛身旁,丝伊特狠狠地自背部撞了上去。
不过黑媛并没有跑向丝伊特。
她以蹒跚的双腿蹬着柏油路面,在一次呼吸的时间内拉近与对手的距离。
黑媛感觉胸中似乎有什么爆炸了。
「不准你对我的朋友……」
她瞬间测量好双方的相对位置,并以极度前倾的姿势跃起。
「……做出那种事!」
啪!
利用前空翻与离心力增强的脚踝踢攻击,就这样直接在壮汉的脸部爆发。
「咕……」
从喉咙深处吐出一口气后,骨破便发出地鸣般的巨响倒下了。
踢完后摔在地上的黑媛,看都不看大个子一眼,直接冲向正试图从破烂计程车引擎盖上爬起身的丝伊特。
「丝伊特,你没事吧?我马上帮你叫救护车,你躺在那里不要动。」
话虽如此,丝伊特并没有停止动作。
只见丝伊特一边颤抖,一边竖起一侧的膝盖,接着又以双手撑住膝盖的方式强迫自己起身。尽管她的脸上满是汗珠,唇边的笑意却依然没有消失。
光是看丝伊特全身破烂不堪的衣服、脸部与四肢的殴伤及擦伤痕迹,就可以推测出她先前与骨破战斗的惨烈程度。
「哼,如果这种程度的伤势就要向他人求援,冯塔纳家的名号会蒙羞的。」
黑媛望着从计程车引擎盖跳下来的丝伊特,夸张地耸耸肩膀:
「你的耐打程度真是令人无话可说啊。」
哼——丝伊特也用鼻子冷笑一声。尽管她的表情相当疲惫,不过意识似乎还非常清醒,身体也能勉强活动。
「话说回来……」
丝伊特好像临时想起来什么似地盯着黑媛。
「嗯?」
「你跟我几时变成朋友了?」
「?」
「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建立过这种关系,应该也没同意你这么认定吧?」
丝伊特严肃地眯起眼睛。
难道她生气了吗?或是说……
在这位无论何时都不忘冯塔纳公爵家荣耀的少女面前,黑媛放松原本僵硬的肩膀。
自己总是随时保持平常心,不逼迫自己或别人做任何事。如今自己站在这里,丝伊特则在面前,两人之间的气氛就顺其自然发展吧。
「现在还说这种话?不管丝伊特愿不愿意,我都已经擅自把你认定为朋友了。」
丝伊特以夸张的动作眨了好几下眼睛。
等眨完眼后,她才露出平常惯有的笑容。
「呼呼,随你高兴吧。」
这时,黑媛将视线垂落对方的膝盖上。
只见丝伊特的双膝正发出轻微的颤抖。
以丝伊特爱逞强的性格,或许她现在全靠不服输与自尊心撑住自己。
「你在发抖耶?」
「那是你的错觉吧?」
「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
「我可是冯塔纳家的……」
「就算是打死不想找人帮忙的顽固家伙,偶尔靠在朋友的肩膀上应该也能勉强接受吧?」
黑媛不待丝伊特回答,便迳自抓起她的手,环过自己的肩膀。
丝伊特则微微皱起眉。
「哼,你长得太高了,这样我反而很难走。」
「忍耐一下吧。」
「……好吧,如果连这种事都无法忍耐,我就没资格当冯塔纳家的女儿了。」
「那就出发罗!医院离这里很近。」
「啊,不好意思,在那之前……」
丝伊特指着掉落在骨破身旁的淡紫色披肩。
那是黑媛、巴,以及百香三人捐出各自的零用钱,为莎莎拉准备的礼物。
「被搞得这么脏了……」
黑媛以继续支撑着丝伊特的姿势走向披肩,并将那条布拾起。
「幸好刚才有这条披肩遮住那家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