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要跟着倒下来的气势殴打丝伊特。
咚!
他的拳头嵌入了路面,然而目标已经不在那里了。
丝伊特正伫立在骨破的侧面。
「你、你这家伙,不要乱跑。」
骨破朝横向巨幅挥动手臂。
然而丝伊特根本没有移动站立的位置,只是稍微动一动上半身,便轻易躲过这次的攻击。她随后露出淡淡的冷笑:
「真抱歉,要先跟你说声对不起呢!刚才虽然有说过要调教你,但我现在必须收回那句话了。既然事情演变成这样,我也不能再保留实力,战斗的结果恐怕会变得非常残酷吧。如果你觉得害怕,最好趁现在起快逃走。只要你背对我离开,我保证不会追击你。」
丝伊特稍微舔了舔门牙尖。
体内的兽人之血正在奔腾。
兽化。
丑陋之姿。
暂时的返祖现象。
完全不想让所爱之人目睹的兽貌。
即便如此……
冯塔纳家的荣耀。
丝伊特·冯塔纳的自豪。
还有兽人四分之一混血的意志力。
在性命交关的场合,这种力量不可能服输!
「你、你你、你是兽人?」
「我是四分之一的兽人,你说对了!」
丝伊特将握得不能再紧的拳头用力挥向如铁砧般的壮汉心窝。
「咕噗!」
骨破的口中同时吐出白沫与空气,整张脸也滑落到丝伊特的面前。然而为了回敬对手先前的攻势,丝伊特以几乎要扭断腰的气势高举手臂,朝骨破使出强烈的右钩拳。
「咕喔!」
他的巨体就像乒乓球一样在马路上滚动。
丝伊特随即朝着被揍成这样却还想站起身的耐打对手走去,并抛下这番话:
「你光是面对兽化后的我就这么惨了,若是想与我们的护卫官对抗,大概连尸骨都不会留下吧?」
就在这时,丝伊特突然感觉有三人的气息从天而降。
兽化后的丝伊特感官敏锐程度更胜以往,她瞬间估算好三人的距离,重新调整态势。
是新出现的敌人吗?
现身在她眼前的是当初与法鲁尔在一块的三名女仆。
她们并排伫立着,摆出彷佛要保护骨破的阵势。此外,每个女仆的手中都拿着小型的刃器。
「哎呀,你们来得还真快呢。」
丝伊特将双膝放轻松,保持随时可以移动的姿势。
右肩顶端冷不防感到一阵钝痛,看来自己在刚才那一瞬间,已被其中一名女仆挥刀击中了。
从动作的迅速程度判断,可以明白对方绝非普通的女仆,想必都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即便主人再怎么不堪,她们毕竟还是艾普斯坦家的属下。
幸好伤口并不深。
此外,由于身体已经兽化,复原速度也变快了。
敌人有三个,我方则只有一人。
不过无论陷入何种不利的处境,丝伊特都不会感到畏惧。
为了让公主顺利逃脱而留下来战斗,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况且,好斗的兽人之血还在兀自蠢动呢。
好想战斗,好想战斗,好想战斗,好想战斗,好想战斗,好想战斗,好想战斗,好想战斗。
就算敌人数目再多也一样。
牙、爪,以及斗志都积极迎向对手。殴打、啮咬、踹踢、撕裂、压烂,最后胜利。
就是这么简单。
「咕……?」
不过此时,丝伊特的视野突然晃动起来。
「?」
女仆的身躯线条变得歪七扭八,就连好不容易站起身的骨破也一样……眼前的光景简直像是在水中睁开眼睛。
这到底是?难不成……刀刃上涂了药?
等察觉到这点时,丝伊特已经单膝跪地了。
女仆手中的兵器恐怕涂抹过某种毒药吧。
那种毒素只会夺走身体的活动能力吗?或是会致命呢?
丝伊特感到非常悔恨。
我不想输,我不想输,我不想输,我绝对不愿输给艾普斯坦那帮人!绝对不愿意……
然而丝伊特最后还是双膝跪地,两手也撑在地上。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完全倒下,也不想倒下。
「唷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令人作恶的笑声自头顶上传来,就算不抬起头,丝伊特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法鲁尔。
「冯塔纳家的女儿竟然摆出了狗爬式!身为兽人的你倒是挺适合的嘛!」
咕……丝伊特咬紧牙关,努力驱使着脖子,鞭策松弛无力的肌肉,唤起心中不屈不挠的意志,拚命将头拾起。
软趴趴的法鲁尔大肚脯就在眼前,只要伸出手,指甲便能碰触到了。只可惜丝伊特的手臂根本不听使唤,光是要抗拒完全倒地,就已经耗费掉她所有的气力。
因此,她只好张开唯一能动的嘴:
「你……真的理解……自己在做什么吗?竟然对……拥有布隆斯特莱血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