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阿尼娅不会去诅咒别人……虽然没什么根据,不过至少是不会对光前辈出手的。另外,我也不是那家伙的男朋友。”
“真……真的吗?”
“只是,有点儿想向前辈请教的问题。”
“有点想问的、问题吗?”
终于解除了警戒心的光前辈,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们。我不禁忍住了由疲惫而发的叹息,抬起手来指向了已经完全洋溢着祭典气氛的教学楼。
“是的。这个教学楼……发生了什么事么?大家都在忙着做什么呢?”
“诶?你在指圣夜会的事情吗?”
光前辈反而露出了大吃一惊的表情,不禁向我们反问道。
“圣夜会?”
我和嵩月不约而同地把头在同一个时间往同一个方向偏出了同一个角度。光前辈不禁微笑了起来。
“就是圣诞晚会。这可是洛高全年中最隆重的盛会哦。”
啊啊……我不自觉地感悟出了声音。要真说起来,也的确到了这个季节了呐。虽然平常没有去特别关注这个,不过洛高也还算是个教会学校,以前也的确听说过,这个圣诞晚会是学校最重大的一个校级活动。
“规模……还真是宏大呢。真了不起。”
嵩月就像在感叹似的自言自语了起来。的确如此,我也完全同意。毕竟家事部都在准备现场解体金枪鱼这样的活动了嘛。
光前辈望着这样在脸上写满惊讶的我们,轻轻地笑出了声。
“就是这样的呢。知道我们学校的一个传说吗?”
“传说?”有过这种东西么?
“在圣诞晚会的夜里,如果在教学楼里被女孩子告白、如果在中庭里被女孩子告白、如果在操场上被女孩子告白、如果在上学路上被女孩子告白而成双成对的情侣,将会获得永远的幸福哦。”
“……还真是个既随意又荒诞的传说呢……有必要连场所都去限定的么?”
这不就和圣诞晚会没什么关系了么,虽然我是这样认为,不过看到光前辈那一脸陶醉的表情,我还是放弃了去指责这个传说的一些微妙的不是。
“嘛……大家这样干劲十足的样子,也多多少少能理解了呢。”
不胜感谢,我就这样向光前辈致以了由衷的谢意。而不知为何,光前辈的目光津津有味地在我和嵩月间来回游走着。
“嘻嘻,在那边的女朋友,也还请多多努力哦。”
就因为光前辈这句开玩笑般轻快的话语,嵩月的脸就一下子红成了熟透的苹果。这个对一般的玩笑而言实在是太过夸张了的反应,不禁让我在心里大吃一惊。与其说是这个在我心中的影响挥之不去,其实更多的原因是我被嵩月泛着红晕的侧脸迷住了,我就这样呆滞地伫立在了原地。就在这个时候。
“让条路让条路!”
“呜哇!”
一记猛烈的冲击感携着一个充满气势的声音向我背后袭来,我不禁被撞飞到了教学楼的墙边。
冲击的来源一辆运货手推车。满载着塑料箱子的手推车,以相当的突进速度撞到了我的后背,把我直接挑飞离了地面。
“啊。”
望着像壁虎一样在墙上趴成大字型的我,嵩月一下子睁圆了双眼。随后。
“十分抱歉,叫得太迟了呢。我刚才是在赶着运送面包!怎么说呢,就不小心直接撞到你了吧?”
推着手推车的这个男人,边露出一张嘿嘿地傻笑着的脸,边取下了帽子。
一个身穿印着面包店标记工作服的年轻人。一位如同一直都讪笑着似的、两眼可疑地上吊成弯月形的少年。我也很清楚他的名字。我心里的激愤顿时炸裂开来。
“真、真日和!你这家伙!”
用手抹去破开的嘴唇渗出的血痕,我站了起来,冲到那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面前一把揪起了他的衣襟。月牙般的眼睛如同一下子满月了似的睁圆了,他离地的身体惊讶地弯成了弓形。
“稍……Stop、Stop(Stop:住手)!怎么突然就暴怒成这个样子了呢?!请冷静一下吧。那袋牛奶,就送给你当做我的赔礼嘛。”
“那东西给我能有什么用?!就是你……就是因为你……!”
用力揪住男人的衣襟的我,紧咬着的牙齿都磨出了声音。把直贵和朱浬逼向绝路,直接诱发瑶的机巧魔神“白银”被破坏,招致那场毁灭般悲惨结果的元凶之一,就是这个男人的背叛。在“二周目世界”里,这家伙是我不共戴天的仇敌。然而。
“夏目君……”
嵩月静静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她的手也轻轻地靠在了我的手上。
我放松了颤抖地紧揪住真日和衣襟的手腕。
其实我也是很清楚的。眼前的这个真日和,并不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个真日和。
从我的手里解脱出来的真日和,似乎很迷惑地晃了晃紧张得都僵直了的头部。望着我和他这样的始末,光前辈眼睛里又噙住了泪水。
“那、那个……对、对不起。夏目君。都是我不好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