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
对说话声像是在痛苦呻吟的我,直贵投以闪灿着淡绿色光辉的眸子笑道:
「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完全结束了,也罢。看来,你正是让历史步上歧途的始作俑者啊,橘高冬琉。难怪王立科学狂会的机密会这样泄漏出去。」
「夏目……直贵……!」
环绪姐把嵩月抱在自己的膝头上,呼喊着老哥的名字。她眯起充满怒色的眼睛……
「你现在才来这里做什么!如果要来帮忙,为何不快一点……」
原本打算非难直贵的这番话,却在说到一半时就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直贵从长大衣袖口露出的指尖,此刻正微微喷出白烟。
简直就像被强酸腐蚀一样,夏目直贵的肌肉被烧烂了。
不,或许应该说,目前还正在被缓缓地烧烂中。
「……直贵,你……」
环绪姐无法言语。
看着她的反应,我这下懂了。关于直贵的身体异变,环绪姐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此外,她也不明白直贵从我们眼前消失的真正理由。
「——不论当事者们认为这有多复杂,在旁人的眼里看来都是很简单的。」
冬琉代替沉默的我们开口说道。
她就宛如在自言自语般,平淡地继续说了下去:
「『第一轮』的夏目智春,利用钢色机巧魔神的能力跨越了世界的境界,出现在『第二轮的世界』……那是发生在距今大约四年前。」
「……」
直贵默默听着她的发言,似乎并没有特别想要否定的理由。四年前,他从「第一轮的世界」来到「第二轮的世界」。那跟环绪姐告诉我们的内容一样。
「——一个世界里不需要相同的两个人。当你来到这个世界的同时,『第二轮』的夏目智春理应要被覆盖、消灭。」
唔——我屏住呼吸,冬琉见状对我露出微笑。
「但。那件事并没有发生。」
「是啊。」直贵点点头。
「因为那时,『第二轮』的夏目智春已经死了。」
「耶?」
我一瞬间愣住了,但也有一种记忆全部串连起来的感觉。
「……四年前的……那场空难……?」
「只差了短短几秒钟而已?」
直贵很怀念似地笑道:
「我在这个世界出现,刚好就是『第二轮』的夏目智春死亡之后。老实说,当时我快急死了。毕竟这种情况非常不寻常。」
我实在无法跟对方一起笑,因为我听不懂笑点在哪。既然这样,我是已经死掉的人,那幽灵就不应该是操绪,而是我才对吧?
直贵回头对背后的机巧魔神瞥了一眼。
「——要让智春复活的方法很简单。只要使用钢的能力倒转时间,采取适当的急救措施就行了——然而这么一来,同一个世界就会有相同的两个人存在。我不确定这会对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此外……更严重的问题是,你恶魔化了……对吧?」
「嗯。」
直贵把烧烂的手掌举高到胸前,发出苦笑。
从他皮虏表面冒起的蒸气,就跟热水与冷水混合时产生的水雾很像。
「第一轮」与「第二轮」世界的影响力差距,正在直接伤害直贵的肉体。淡水鱼被放进海水时,大概也会感受到同样的感觉吧。
「……那也不算超出我的估计就是了。从异世界来的人,会变成具备特殊能力的恶魔,这是我早就可以预期到的。只不过,以我自己的情况,却出现了超乎想像的反作用力。」
「那是因为,你已经是操演者了……身为操演者,又很矛盾地变成恶魔,你被这个『世界」的系统视为致命的程式BUG,所以才会遭受强大的侵蚀。」
「嗯,大致就是这个原理吧……跟普通恶魔不一样,像这样被烧烂的非在化现象,就算我不使用魔力也会缓缓地进行。」
「所以你才准备了一项安全装置。」
「没错,我预备了后援的系统。以让夏目智春死而复生为代价,水无神操绪变成了机巧魔神的副葬处女,接着又把黑铁交给了夏目智春。假使我自己无法达成目的时,他就必须继承我的任务。」
「……备援系统……!?」
直贵的这番话让我终于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开学典礼前夕送来的神秘手提箱;简直就像为我量身打造的科学社怪异社团;最后就是残留在遗迹当中、老哥那意义不明的留言。
那全部都是——为了让我成为他的备援系统所安排的?
「你把白银交给雪原瑶,又将黑崎朱里的肉体机巧化。最后你还设立了洛髙科学社,希望在万一时能支援夏目智春。」
「简直是费尽苦心啊……」
直贵耸了耸肩叹息道:
「幸好,因为有人帮忙,所以总算大功告成了。」
「……那是由于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来自『第一轮世界』的人吗?」
「是啊。不过他们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