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幽灵还来不及出声便被消灭。她所试图保护的直贵身体也急遽非在化,渐渐变成了粉尘。
「不要……智春……」
环绪姐茫然地趴倒在地上。她的眸子已经失去了焦点。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妮娅的惨叫响彻着。
她是直贵的朋友。就某个层面而言,比我了解直贵,而且交情更深。而就在她的面前,直贵被杀了……
没错,直贵是被人杀害的。年幼的她亲眼目睹,凶手是另一名她以为是友人的男子。
「啊……」
倒地不起的嵩月,正为了站起来而努力以双脚磨蹭地面。
我察觉冰羽子已将长刀对准了她。
「凤岛冰羽子——!」
我发出怒吼,藏在黑铁体内的无数枚齿轮开始旋转,制造出超高密度的重力球。
最后那化为了袭向冰羽子的炮弹。
然而,血肉之躯的冬琉再度出面挡住那颗超重力的炮弹。明明能轻松吞灭一切并将其粉碎的重力球,却被肉身的她直接以日本刀斩断、化为乌有。
我陷入了万念俱灰的绝望当中。曾被我唤作哥哥的男子在眼前被杀?同伴们也在我眼前一一身负重伤,但我却一事无成,没办法保护任何人。
冰羽子朝着嵩月挥下长刀……
这次对冰羽子采取攻击的,不是我——而是朱里学姐。为了躲避她胡乱扫射的霰弹枪,冰羽子只好放弃对嵩月的攻击。
「智春,快逃!带小奏跟妮娅一起——」
朱里学姐摆出以前那种发射飞弹的准备姿势,并对我叫道。
「耶……?」
朱里学姐自己打算怎么办——我正想回问一句,但却突然察觉。朱里学姐的躯体已变得残破不堪。她爱穿的黑色长外套到处都是破洞,除了露出底下她的肌虏,还有剥落出来的金属制骨骼。她还是肉身的部分也受伤了,浑身都沾上了鲜血。
那是来自真日和风兽的最后一击,以及之前与冬琉战斗所造成的伤势。
现在的朱里学姐无法发挥完整的战斗力。所以她才会要我赶紧带着其他人逃走。然而这么一来,朱里学姐自己呢——?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有办法复原吗?
「发射……」
浑身是伤的朱里学姐打算一口气射出飞弹。
不过在那之前,已经有某样东西剌入了她的胸口。
咚——贯穿声轻得让人吃惊。
那是一把长达五尺的刀刃。
刃物剌穿她的心臓后,还从她的背部伸了出来。那是冬琉的爱刀——冬樱。
「啊哈……」
朱里学姐的双唇发出了微弱的吐息。对不起——她的唇形仿佛是在这么说。
她那原本闪亮着鲜红光芒的眼珠,失去了生命力——
纯白的暴风雪顿时袭向她停住不动的全身。那是来自冰羽子使魔的吐气。瞬间朱里学姐的身体被冷却到零下数十度,接着被冻成全白的她便四散碎裂了。
「……骗人……的吧……不可能会这样。」
我已经忘了该怎么生气,当场跪了下去。
冰羽子的使魔发现对我有机可乘,不过我已经无法动弹了。
她将两根如短剑般的冰柱握在手中,冷冷地俯瞰嵩月与阿妮娅。
「停手吧,冰羽子——」
出声制止她的人是社长。他拍去全身的尘埃并站了起来。
「够了,不需要再制造更多的犠牲……我们已经达成目的,了却心愿了。」
社长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
跟透过丑陋无尾熊所听到的说话声一样,他把自己关在避难所里时也是这样的语气。只是这样反而让我的绝望更深沉了。
社长到此为止从来没演过戏。
他根本没意识到什么叫作背叛我们。他所需要的人一定就只有他自己而已。
为了某种不可动摇的目的,他就只是极其专注地采取行动。
除此之外的其他事物,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恕我失礼了——吾主。」
冰羽子让手中的冰柱消失,缓缓靠向塔贵也。
「你的……主人……」
我茫然地望向跪在塔贵也身旁的冰羽子之姿。
风岛冰羽子,是塔贵也的契约恶魔。
花了一点时间,我才认知到这项事实。是啊,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在暮海崎的地下遗迹中,冰羽子能精准地在我们面前现身,自加贺篝的手中夺去「遗产」。当时社长的机巧偶人,打从一开始就观察我们的模样到最后。至于冬琉会协助冰羽子,也是因为冰羽子是自己思慕之人的契约恶魔。
不过,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社长……为什么你能若无其事地伤害同伴……」
我的声音颜抖着。老哥与朱里学姐在我面前被杀,真日和失去使魔,瑶失去《白银》的副葬处女,此外还包括封印在《钢》中的「第一轮世界」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