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口无言了,。为了要从喉咙挤出声音,我反复深呼吸了好几次。
「慢着。我老哥也是……跟环绪姐一样吗?从『第一轮世界』来的我自己……?」
「嗯,大致是这样。」
「……大致是这样!?」
这是什么模棱两可的说法。难不成,事实真相教人很难以启齿吗?
「我觉得详情你们去问本人比较好。至少如今你们所认知的夏目直贵,并不是真正的夏目直贵,而是冒牌货。」
「怎么会……」
突然被人点出这项事实,我心底半点实际感都没有。
尽管他是个旁若无人、只会给周遭带来困扰的家伙,但我总觉得他从以前就是我的哥哥了。难道说我这种感觉,也是被所谓的认知操纵能力影响出来的?
那些记忆都是经过变造的吗?
『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跟直贵哥又是什么关系?』
操绪有点愤慨地说。大概是因为太多难解的谜题令她眼花撩乱之故吧。
「并没有任何关系呀。」
环绪姐则不知为何,口气有点闹扭的感觉。操绪一下子表情狼狈起来。
『耶……可是你们俩是一起来……从「第一轮的世界」来的不是吗?』
「才不是一起的呢。抵达的时间有相当大的误差。」
环绪姐蓦然别开视线。
「况且环绪来这里也没事可做。」
『没事可做!?』
「就是因为这样,只好乖乖躲在女生宿舍里。」
『是哟……」
环绪姐的这番话,在我听来有种奇妙的说服力。她并不是为了某些目的而藏身在女生宿舍里。相反地,是因为无事可做只好乖乖地待着。
「那个家伙现在在做什么,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此外也不想知道。我跟那家伙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切八段!」
环绪姐手叉着腰,摆出和操绪生气时一模一样的姿势,用带着泄愤的口吻骂道。操绪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会儿,用质疑的口气向环绪姐问道:
『……你被甩了吗?』
「才、才不……为什么你会产生这种结论嘛!」
『看来是被甩了。』
操绪以怜悯的眼神望着环绪姐。
『唔哇……所以是真的啰?竟然被直贵哥……不,被智春那种人甩了。』
「你这幽灵!干嘛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嘛!」
环绪姐冷不防发起飙来。她伸出双臂一把掐住我的脸颊,然后就这么使劲地左右硬扯。
「这么想投胎吗,你这个……」
「等等……环绪姐,痛死了。为什么是我……」
「闭嘴!你既然是那幽灵的饲主所以要连坐!不,应该说这本来就是你的错!」
「耶耶,为什么……!?」
这完全意想不到的攻击,让我泪眼汪汪地呻吟起来。为何我得对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的事,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啊?这又是那个混帐老哥的错吗?或者该说事实上那家伙根本就不是我哥,我已经搞不懂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正当我真的想要哭出来的时候……
「喂——!」
我们背后的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响彻室内的怒吼声毫无预警地传来,我们只能愕然地回过头。
接着所有人都瞪大眼,忘记要摆出作战准备态势。毕竟仔立在我们面前的女子,身上衣服实在是跟现场完全不搭调——是一套女仆装。
不,更正确地说,是女仆风格的女服务生制服。
「——我来了,黑崎朱里!竟敢在这个时间找我,你胆子还真大啊。假使是为了无聊的事……科、科学社!?」
那位身着可爱制服、美貌脸庞带着几分邪恶的少女,才这么大叫着,就露出厌恶的表情僵住不动了。我则在茫然中叫着她的名字。
「六夏……会长?」
『那、那套制服……』
操绪察觉出制服的来历后喃喃说道。那是市区某间颇高级的家庭式餐厅的制服。葛兰可露——则是那间餐厅的店名。洛高第二学生会会长仓泽六夏,就在该餐厅担任打工性质的外场主任。
「我才刚下班就被黑崎朱里打电话叫来了?」
六夏以辩解的口气咕哝道。
『……被朱里学姐?』
操绪则以狐疑的表情瞪着六夏。这时我也想起来了,她是第二学生会的会长,自然也是真日和的上司了。
「对喔!六夏会长,你今天太过分了吧——!」
「什么东西太过分了?」
我与操绪瞪着摆明在装傻的六夏,持绩朝她步步逼近。
「你不是派真日和袭击我们吗。后来还把我的租屋处给炸了——」
「嗄?真日和?把你家炸了?」
六夏讶异地眨着眼。尽管不知她是否明知故问,但那演技看起来还真精湛。
「……话说回来,你们知道真日和上哪去了吗?」
「什么知道不知道,几个小时前我们才差点被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