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没外伤,但她的衣服已变得破损不堪。那是与冰羽子交战造成的影响。光是看她的模样,就可以明白两人刚才的战斗是多么激烈。由于肌肤裸露的部位很多,害我有点不知道要把眼睛往哪里摆。
朱里学姐轻叹了一口气。
「你那样也没法搭计程车吧,幸好我弄了辆车过来?」
「车?」
我察觉废工厂区的入口停了一辆车,不解地偏着头。那是辆普通的国产厢型车。在我还晕头转向的时候,朱里学姐有好一阵子不见踪影,原来是去准备这个了。
「……这辆车,是哪来的?应该不是朱里学姐的车吧。」
「不是,我不知道车主是谁。」
「耶?」
「因为是在国道沿线违规停车,所以我就帮忙拖吊一下。反正先违规的是那车主,就算被偷也不能怪人吧。」
「不……那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吧。」
我微弱地反驳两句并叹了口气。又是偷车吗?真没想到一天竟然会搭两次赃车。如果让警察逮捕了恐怕会被安上更多罪名吧。
「……话说回来,该由谁驾驶呢?」
我将昏倒中的环绪姐搬到新车上,突然想到这点问道。
「就算没驾照也是能开车的。」
这就是朱里学姐的答案。早知道就不问了,我感到非常后悔。
『那……等一下大家要去哪里呢?』
操绪抛出一个单纯的问题。结果到了现在,环绪姐的下一个藏身之处还是没决定。
「……总之先回鸣樱邸再说。」朱里学姐一边钻入驾驶席一边道。
「耶……要去我那里?」
「千代原春奈说学生联盟会注意这件事,我想凤岛冰羽子暂时也不会轻举妄动吧。最好趁现在检整一下我们的装备。」
「好吧……这么说也没错。而且我也想先换一下衣服。」
我的这番话嵩月也首肯同意?不论想把环绪姐送去哪,穿这种破破烂烂的衣服都很难行动。光是走在马路上都可能会被人报警吧。
「既然决定了,那就出发吧。」
朱里学姐这么说,并以异常熟练的姿态启动车辆。她明明就还不到取得驾照的法定年龄,但驾驶技术却比环绪姐高明多了,而且这样反而让我更为不安;这个人,难道平常就一直无照驾驶吗?
『话说回来,真是太好了。』
望着昏倒中的环绪姐睡脸,操绪口无遮拦地这么说。我则绷着一张脸。
「太好了……什么太好了?」
『终于明白盯上姐姐的家伙是谁了。就是那女人——风岛冰羽子。』
「是这样吗……」
这也算是一种思考方式,我想。这么说来,在暮海崎的遗迹,自加贺篝手中夺走第一轮世界遗产的人也是冰羽子。因此冰羽子现在会盯上环绪姐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环绪姐之前也说,冰羽子的确有这么做的理由。
『毕卡索面具的真实身分也让人有点好奇……不过既然会雇用真日和,就代表幕后的组织其实也没啥了不起嘛,对吧?』
「或许他们只是故意让人这么认为吧。」
就像在威胁感想过度乐观的操绪一样,朱里学姐以嘲讽意味的微笑表情说道。
『啊……是这样呀……』
操绪有点失望地垂下肩膀。尽管这对姐妹的感情并不算太好,但至少她还是以自己的方式在关心环绪姐。
「对了……我想也差不多到你们该说明一下的时候了吧。」
朱里学姐以悠闲的口吻要求道。
我们在回程途中,把从环绪姐那听来的转述给朱里学姐。因为一路上发生太多惊险剌激的事,大家的记忆都有点混乱,只能合力拼凑出完整的资讯。
记得环绪姐说,她突然变成恶魔跟她家的血统无关。
记得环绪姐说,她握有跳跃到这个世界必须的座标资料。
此外,这个座标什么的,五年前也曾使用过一次。
「……五年前?」
之前一直默默聆听的朱里学姐,至此表情终于有了改变。她以指尖碰触平日戴的那副装饰用无度数眼镜。
「啊啊,是喔……原来如此。」
「咦?」
朱里学姐这意料外的反应让我们感到困惑。为何她会颇有同感的样子?
然而朱里学姐却像个正在沉思的职业棋士般,以若有所思的目光组续自言自语:
「所以才会没有她的照片……等等,如果是这样,那他也……啊啊……!」
「呃……朱里学姐?」
我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便朝着朱里学姐的侧脸出声道。
就在这时,后座好像有人挣扎着爬起来了。
「嗯、嗯嗯……」
枕在嵩月膝头上的环绪姐,以有点爱困的表情撑起上半身。她粗鲁地用力揉着眼睛并抬起头。
「……好痛痛痛,这里是?哪里?」
环顾陌生的车内,她「呼哇」地打了个大呵欠。跟妹妹果然很像,是个丝毫没有紧张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