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不解地偏着头。我则抬起头瞪着他。
「友……友叶踢!」
对准我发出爽朗微笑的社长头部,使出全力来了个上段回旋踢。
O
过了数周以后,冬琉会长又想起了我。
『一年七班,夏目智春,请立刻至第三学生会办公室报到。重复一遍……』
我再次被令人厌烦的校内广播点名,只能无奈地步向学生会办公室。
在走廊上与我错身而过的同学们,一看到我的脸便交头接耳起来。
『……冬琉会长这次又是什么事呢?』
操绪搭在我的肩膀上问道。
谁知道啊——我耸耸肩。我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会被学生会长直接叫去的事啊。宫村伊织自从那天以后,就遵守约定再也没打扰过社长。社长也不再把自己关在家中,乖乖来学校补习。这次找我去大概是为了跟踪狂骚动事件向我道谢吧。但如果真是那样,隔好几个礼拜会不会太久了一点?
「……打扰了。」
我小心翼翼地敲门后才走进办公室。
「夏目智春,你来得正好。」
冬琉会长在第三学生会办公室内侧的会长办公桌上,静静地迎接我。我总觉得这场面有点似曾相识。
但今天跟上一次还是有个决定性的差异。那就是这回办公室内不只冬琉会长一人。有位令我意外的人物,正以宛若「烦恼中的哲学家」的姿势坐在会议桌后方。
「佐伯……会长?」
我惊讶地喊出对方的名字。那位身着改过的纯白学生服、长相俊美到令人喘不过气的男高中生,正是第一学生会的会长佐伯玲士郎。他怎么会待在立场对立的第三学生会办公室里?
佐伯哥发现我进门后,便缓缓拾起头。
操绪一看到他,便「哇」地掩住自己的嘴。
这跟平常的佐伯哥实在差太多了。只见他双颊严重凹陷,眼睛下方浮出明显的黑眼圈。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畏惧什么似地,嘴唇也干燥到裂开了。
「夏目智春……救我。」
佐伯哥以虚弱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
「嗄?」我不禁怀疑自己的听力。佐伯哥会向我求援?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我从以前都没想像过这种场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实说从两个礼拜以前,他就被不知名的跟踪盯上了。」
冬琉会长代替无法好好发言的佐伯哥解释着。
「耶?」
我讶异地反问回去。佐伯哥被人盯上了?难道又是另一个跟踪狂?
「听说你之前曾帮忙击退纠缠塔贵也的人,所以佐伯会长才会跑来找我商量。」
冬琉会长平淡地说明下去,但我的脸色却迅速铁青起来。
佐伯哥这时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论是睡觉、起床,或者是上课、放学,总觉得背后一直有其他人的视线。每天还有足以证明我被二十四小时监视的照片与信寄来,另外就是类似这种礼物……」
说完,他对我递出一个小包裹。
里面是完全不符合这个时节的向日葵盆景与布偶。
「……」
一种猛烈的不祥预感袭来。我记得向日葵的花语是‘我在注视你’。
此外那个附在里面的布偶,是只外型思心、内脏都被掏出来的哺乳动物。这种充满恶趣味的设计一看就知道是所谓的内脏动物系列。
我背上的冷汗像水龙头打开一样。
「呃……难道纠缠佐伯会长的跟踪狂,又是……不会吧……」
冬琉会长看着面露怯色的我,微微发出一笑。
「你愿意提供协助吧?」
她以不让我拒绝的口气表示。
这次她还没说完,我就当场双膝一软、倒在地上。
「——!?」
我的口中还发出了不成言语的惨叫。
内脏被掏出的恶心布偶,似乎正以怜悯的目光俯瞰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