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哥的脸上满是困惑之色。
我望了望他那无言伫立的侧面——
看起来似乎有点落寞。
佐伯哥这时自言自语般地喃喃说着:
「……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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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后、后来呢?」
翌日的午休时分,在洛高的校舍顶楼,嵩月将自己做的便当放在并拢的双膝上打开,并对我问道。
「没了,就只有这样。佐伯家与友原家的相亲取消了。菜津美同学的烦恼顺利解决,而吉田学长袭击极山庄的事也被当作没发生过,根本没人要求赔偿损失或修理费用。」
我混杂着苦笑为她说明道。
以防止外力妨碍相亲为卖点的那间餐厅,竟然被手持铅球的一介高中生突破封锁。如此可笑的真相,极山庄当然不敢自行招认。
托了这点的福,吉田学长的冲动行为也没人追究了。
甚至就连佐伯哥与菜津美相亲的纪录都没被保存下来。
「菜津美同学……他们呢?」
「那两人应该还是你侬我侬吧,你看。」
我边说边越过顶楼的扶手俯瞰地面。在操场的一隅,有两人正并肩坐在田径队用的休息长凳上。他们正是菜津美与吉田学长。
只见那两人有说有笑,一边擦拭发出金色光芒的黄铜制铅球。
「太好了。」
嵩月露出松了一口气的微笑。
我则无言地耸耸肩。其实我不清楚这是好还是不好,总之我们这些局外人费了那么大功夫,要是他们吵架还分手之类的,岂不是亏大了?
真受不了啊——正当我在叹气时,我的背后——
『智春、智春。』
操绪的声音冷不防响起。
操绪从我后方轻飘飘浮上来,手指向连接顶楼的阶梯出口。
『有人来罗。』
「咦?」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我不禁「唔」地倒抽一口气。
佐伯哥带着平日那几名彪形大汉登上顶楼,应该是正在进行校内的巡逻吧。
我全身僵硬地看着他。只觉得有好几抹冷汗正顺着背脊流下。毕竟我可是跟嵩月单独两人,待在没有其他学生的顶楼享用她亲手制作的便当。
这份便当,是松原听说我因菜津美的骚动而没有好好吃东西,特地帮忙准备的。但从旁人的眼光看来,很难不认为是一对男女朋友在顶楼谈情说爱。这种场面恰巧被那群家伙撞见,会发生什么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即便我想躲起来,在视野良好的顶楼也无处可藏身——
「夏目智春……是你啊。」
佐伯哥一眼就盯上我们,直接走了过来。
那个脸被打肿的太保学生立刻自我脑内的记忆复苏。唔——嵩月见状则低吟一声并做好战斗准备。
但佐伯哥只是来到我们附近便停步了。
「如果是普通朋友小聚一下,倒是无妨,不过记得要遵守男女之间的分际啊。」
说完这句后,他便自以为是地拨起前发,转身背对我们并离开顶楼。
我们三人皆张大了嘴望着他所消失的方向。今天的警告就只有这样吗?大感意外的我不禁吐了一口气。
『……刚才那是?』
操绪也瞪大了眼睛问。
「天晓得。」
我歪着脑袋喃喃回答。会在这种场合随便放过我们,实在不像我们熟悉的佐伯哥作风。
普通朋友小聚无妨?
这确实不是佐伯哥会说的话。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啊,果然在这里。智春。」
就如同与佐伯哥轮番上阵般,朱里学姊爬上楼梯出现在我们面前。她手上提着装有福利社面包的塑胶袋,一见到我们便开口说道:
「喂,刚才玲士郎问我‘你认不认识有个叫夏目友叶的女生’喔。」
唔咕——我吃到一半的小热狗立刻哽住喉咙。
不清楚原委的嵩月则面露不解之色。
虽然我已经将破坏相亲的事告诉她,但扮女装时与佐伯哥之间的对话我可是连操绪都保密了。
那种糗事岂能让别人知道啊。
结果朱里学姊这时一屁股坐在我们旁边。
「他好像急着在找名叫夏目友叶的女孩喔。似乎很想跟那个人再说一次话。」
学姊一派轻松地说出这番可怕的事实。
我身上再度冒出了令人厌恶的冷汗。看来就算到了现在,佐伯可还没发现他要找的‘友叶’究竞真面目为何——
「那个……会长还说了什么吗?」
「没啦,只有这样而已。」
朱里学姊「唔——」了一声,以食指抵着自己的嘴唇。
「不过,他还说了其他一些有趣的话。」
「有趣的话?」
「是啊。心有所属也不是什么坏事——之类的。」
「心、心有所属……吗?」
拜托饶了我吧,我心想。
难道真是那样?佐伯哥对「友叶」一见钟情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