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无可奈何的事态下,真希望她可以别那么斤斤计较。
“……阿妮娅真的敢走这种路吗?”
我仰望那条朝上延伸的滑溜坡道。由于遗迹内部的高低落差还挺大的,让人难以掌握完整的地貌与距离厌,方向感之类的更是早就被搞迷糊了。
“看来应该是这样。”
朱里对我们嫣然一笑,并指向滚落在墙边的岩石。
咔嚓——只听见堆积如山的铁屑应声崩塌。唔——我也不禁自喉咙发出一声。看起来像岩
石的那玩意儿,其实是貌似寄居蟹的机械驱动人偶。这种自动装置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遗迹用,
也是“第一轮世界”所留下的遗产。
“机巧护卫机……”
“看这种破坏的方式,应该是出自凤岛的魔精灵吧。上头还有最近才沾上去、尚未溶解的冰块碎片呢。”
朱里学姊观察被破坏的机巧护卫机装甲表示。
果然阿妮娅跟凤岛就在遗迹的深处。此外依旧保持功能的遗迹防卫系统,也被他们二排
除了。
“至于破坏封锁的通道分隔墙,应该是加贺篝干的好事吧。为了防范入侵者所设下的陷
阱,想必大部分都被先进来的人解决了,不过还可能有漏网之鱼,所以我们不能放松戒备。”
朱里学姊眯起那双几乎要溶入黑暗的红色眼珠,笑着说道。
“不能放松戒备……请问,该怎么做?……”
“总之,不可以离我的位置太远……”
话说到一半,朱里学姊突然陷入沉默。她无声无息地转过高眺的身子,瞪着头顶上那一片
漆黑。
她眼珠子所发射的光芒也顿时增强。
之后,吓死人的爆炸声便在隧道内响彻起来。
位于远处的黑暗顿时被白色的闪光所划破。那是火药燃烧时所冒出的蓝白色火光。
结果爆炸的地点似乎比我想像中要近。虽然黑暗可能导致距离感出差错,但我猜爆炸离我们可能还不到一百公尺。慢了半拍袭来的爆炸震波令我不得不眯起眼,一股刺鼻的烟硝味也紧接着而来。
“……妮娅,不好了……!”
朱里学姊用力蹬向地面·真是惊人的爆发力啊。她光是这一踢就冲到了距我们廿公尺以外之地,下一秒钟她的身影便完全融入黑暗之中了。
我只能愕然地目送她消失。
你倒是说说看,这要我们怎么跟上你的脚步啊!
“智春!”
操绪在我耳边大喊着。
她的声音让我瞬间回过神。我立刻拉起嵩月的手,努力朝朱里学姊消失的方向冲刺。
嵩月在途中拾起了被学姊扔下的布偶。那只眼神凶恶的无尾熊再度帮我们提供光源。托了那家伙的福,至少我们不必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了。
爆炸引发的火焰依然在通道深处燃烧着。
至于那个不断回荡的高亢声音,应该是来自阿妮娅吧。虽然我不清楚实际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想必不是可以坐视不管的状态。
我被阿妮娅的叫声完全吸引注意力,一时忽略了脚底下的状况。
“唔哇!”
因此当我踩到了某个软绵绵的物体后,立刻一个踉舱摔了下去。
被我拉着手的嵩月也随之失去平衡,幸好她死命踩稳脚步,最后没跟我一块摔跤。不过相对地,她的脚边却传来一阵“咕喔”的男性惨叫声。而且那还是我似曾相识的声音。
在黑暗的道路正中央,有个家伙就这么无力地躺在地上。
爆炸引起的火焰照亮了他的侧面——
“凤岛!”
被我与嵩月连袂踩上去而发出虚弱呻吟的,就是那位银发的恶魔少年。原本应该跟阿妮娅
一起闯入遗迹的凤岛,不知为何会单独倒在这个地方。
此外凤岛还满身都是血迹。潮湿而温暖的液体沾满了他全身。这是因为刚才的爆炸所导致吗?
“凤……凤岛?发生了什么事?你该不会是被机巧护卫机给——”
“原来是夏目啊……别说傻话了,那种破铜烂铁岂能奈何得了本大爷!”
他的口气比平常更粗暴,这也让他马上又激烈地咳了起来。看样子他的伤势比我想像中更严重,光是要呼吸都非常辛苦。
“可恶,这回真的得认栽了……那些家伙竟然比我们先一步……”
“那些家伙?你是指加贺篝他们?”
“不是……是学生联盟的……”
凤岛试图自行坐起上半身,却中途便无力地躺了回去。他以颤抖的指尖对准通道深处,似乎希望我们先走。恐怕阿妮娅便位于他所手指的方向吧。
“我明白了。凤岛,你乖乖待在这,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虽然我并没有帮助凤岛的义务,但看到认识的人死掉总觉得怪怪的。我小心翼翼把他抬到通道的角落,然后才再度拔腿狂奔。
“唔!”
但没过多久,四周的景观就截然不同了。我环顾这里的样貌,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