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我。
我则静静地吐了一口气。
最后浮现在我眼前的,是嵩月平日那种困窘的表情。
此外,还有操绪那不知为何愤怒异常的脸。
O
一个异常怀念的声音把我唤醒。
“——智春……讨厌啦,智春呀。”
我觉得自己好像作了一个幸福的梦。在梦里,有人以温柔的臂膀抱住我。裸体互拥的感觉
真舒服——我以极其单纯的感动心情嗯索着。然而作梦的美妙厌受最后还是离我远去,只剩下
冰冷而僵硬的地面。
我缓缓睁开眼皮,淡色的少女轮廓就位于我的面前。她正俯瞰着还有点爱困的我。
“啊,终于醒来了。”
她轻松地吐了一口气笑道。
我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看到她这种笑容了。
“操绪……?你复活了吗……”
每当我想挪动身子,酸痛感就充斥于每块肌肉,不过先前的头痛倒是消失了。我也不再咸到晕眩。由于脑部的机能已经恢复正常,射影体才能回复连结吧。
我努力爬起上半身,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某个人的膝盖上。我扬起头,刚好与正在担心我的一位黑发少女四目相交。以她的膝头为枕,无防备地在她面前露出睡着时的表情还真是丢脸。不过也难怪刚才自己会睡得那么舒服。虽然这么说有点贪心,但我真希望还能再睡一会儿。
“嵩月……”
我喃喃唤了一声,嵩月则露出腼腆的微笑。不知为何她会露出如此羞赧的表情。看来她的脸色已稍稍恢复红润,得知她恢复意识这点也让我大大松了口气。虽然问题的根本依旧没有解决,但我却厌到十分开心。
“这里是……?为什么我会……?”
搞不清楚状况的我这才环顾四周。
这里是我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逃进的小路。
周围之所以会变亮,则是因为附近有摇曳的火光。有人从附近捡来了木柴并升起营火,我想应该是嵩月所为吧。小小的一堆营火也能让人如此安心,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营火旁边还烘着我不知何时被人脱下来的衣服。此外也包括嵩月的上衣。此刻我身上只穿着内裤而已。虽然外观跟一般的海滩裤没两样,但我却觉得格外不好意嗯。
我想起先前那种被濡湿的衣服夺去体温,几乎快要冻僵的感受。
幸好如今那种寒意已经消失无踪了。虽然我几乎完全不记得,但却有印象是某人把我抱起来,并利用自己的体温帮我保暖。那种残存在意识角落的肌肤相亲感受顿时苏醒,让我的脸猛然变红。对我来说那是相当不得了的体验,但现在却不是感到欣喜的时候。或许我该硬生生把那种幸福的心情隐藏起来。
“那个……谢谢你,嵩月。”
我穿回几乎已经烘干的衣服,对嵩月表达感激之意。嵩月则不知为何好像被吓到似地眨着眼睛,还微微侧着脖子。
“我快要冻僵时,是你救了我吧。嗯,真的太感谢你了。”
你在胡说什么——操绪也以讶异的眼神瞪着我。只见嵩月露出害羞的困窘表情,怯生生地摇着头,似乎很难启齿地开口道。
“啊……那不是我,而是社长……”
这回轮到我大吃一惊了。
“耶?呃,难道连用身体保暖,也是……”
“……”
嵩月以非常抱歉的神情,严肃地对我点点头。
我终于知道被人假结婚真诈财后,失去所有财产是什么厌觉了。唔喔喔——好苦闷啊!我
打量着那只正在悠闲烤火的丑陋无尾熊。没错,正是这样,布偶抱起来的确是挺温暖的——我
脸上满是苦涩的神情。如果因为此事而被突然唤醒奇怪的癖好该怎么办。
我为了摆脱令人厌恶的过往而将视线从布偶身上栘开——但这时映入视野角落的光景却令我大为惊骇。
那是量产型。
灰色的机巧魔神残骸四散在狭窄的通道各处。
应该是属于之前追杀我的里见部下吧。他们所操控的三架量产型如今已被破坏得不成原样,形同废铁般随便弃置地上。
现场还留下激烈、但却类似单方面屠杀的战斗痕迹。
我终于明白原本被逼人死角的我为何能平安熟睡了。有人帮了我一个大忙,而且还是以压倒性的实力蹂躏那些量产型。到底是谁击退了里见的那些部下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脑细胞缝隙似乎都被问号给塞满了。
本来我还担心这是不是因为自己快死了,才会看到脑内吗啡所创造出的幻觉。不过以妄想而言,这种场景又太过真实。
“难道是嵩月救了我?”
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然而……
“不。等社长叫我过来,这里已经……”
嵩月慌忙摇头否定。
“那,到底是谁干的?”
“我们比你更想知道啊。”
丑陋的无尾熊以完全不可爱的表情凝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