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渺小了。正当这种绝望的阴霾开始笼罩我脑中时,某人就好像在激励我一样,吼道:
「——继续撑下去,夏目智春!」
对方以强而有力的声音喊着。那正是第一学生会会长——佐伯玲士郎。
他还伸手制止想提出反驳的冬琉会长。
「你没必要勉强抬高机身。你只要让飞机保持不失速的状态,并补足不够的升力就可以了。你办得到吗?」
「这……这种程度的话,应该吧。」
我以有气无力的表情点点头。不要尝试让三百吨的物体浮起,而是保持机身平衡。
「不过,这样到最后还不是会坠机……」
这附近并没有适合迫降的场所,飞机离地表又只剩下数百公尺了。继续以这种状态往下,迟早还是会撞进山脉。
但佐伯哥却对我露出优雅的笑容并摇摇头。
「不必担心,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夏目智春……你干得很好。」
「耶?」
我无法理解佐伯哥最后露出的表情有什么意义,因此感到非常困惑。不过,我现在也没余力追问这个了。尽管减轻了些许负担,但要长时间维持机巧魔神释放魔力还是一件相当困难的工作。这种作业拖得愈长,机械恶魔失控的可能性也会急剧升高。
「炫科学社社长,这架飞机如果要迫降,至少需要多长的跑道距离?」
佐伯哥问坐在驾驶座的无尾熊。
布偶以粗短的手臂握着操纵杆,稍稍思考了一会。
「两千一百……不,一千六百公尺应该就够了。不过这是在引擎逆喷射推力不足的状态下,以黑铁补足为前提才能达成喔。」
「明白了。」佐伯哥点点头,随后又回头问。「如何,哀音?」
这时,那位身着白色洋装的幽灵少女,轻飘飘地自佐伯哥背后现身。她以缺乏抑扬顿挫的机械式口吻告知道:
『……这架飞机两分五十七秒后的着陆地点,是一处汇入湖泊的溪流……』
「好,就这么办吧。黑崎朱浬,能把我先送到那吗?」
「要飞过去……是可以啊。」
朱浬学姐瞥了一眼背上的飞行装备后点头同意,但随后又不解地瞇起眼。
「不过,玲士郎,你想要做什么?」
「制造一条跑道。」佐伯哥迅速回答。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飞机机身与夏目智春都快撑不任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我不是问你那个。你应该晓得吧?如果你那么做……」
佐伯哥并没有要回答朱浬学姐的意嗯,只是默默地盯着她。
浮在他背后的幽灵少女,则对我们所有人优雅地行一个礼。
朱浬学姐见状只好轻叹一声。
「好吧……六夏会长。」
「好啦好啦,你们快去……掰啦,哀音。」
六夏以手掌碰触驾驶舱的墙壁。一瞬间,机巧魔神的手臂自她的影子中浮现,再度将机舱的外壳变成果冻状。
「你先去,我待会儿在空中抓住你。」
「了解。」
在朱浬学姐的催促下,佐伯哥朝机外纵身一跳。这种举动换成我是绝对做不来的。接着朱浬学姐也跟着跳了下去。
最后留在这里的只有那位穿白色洋装的射影体少女。
少女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面无表情地回头转向我。
『夏目同学。』
这还是哀音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谢谢你特地前来……还对玲子跟家母那么温柔……你完成了我的心愿。能认识你,我非常高兴。』
她以让人感觉不到体温的清澈声音说道。
我觉得她的话好像有点不对劲,然而,在我尚未发掘出真相前,对方就先以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凝视我。
这种表情跟暖炉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就是类似操绪那种促狭的笑容。
『如果有缘……大家再一起……』
享用美味的下午茶——说完哀音便消失了。
这时我觉得四周好像有音乐响起。那是莫扎特的第十三号小夜曲。
G大调弦乐小夜曲
第三乐章的轻快小步舞曲,此时听起来却异常悲伤。
那并不是我的幻听。
在我们这架逐渐坠落的客机前方,我瞥见了那架闪烁着淡绿色光芒的机巧魔神。
佐伯哥的《翡翠》现身了。自地平线彼端迎来的朝阳,照亮了那身美丽的翡翠色铠甲。
而这架翡翠色的机巧魔神,如今正演奏出悲哀却清澄的音色。
那是由魔力所制造出的声响。
所有产生共鸣的物体都会被冻结,也就是机巧魔神《翡翠》的绝技——「冻结的音色」
在近距离听会觉得那似乎毫无破坏力的声音,事实上的确演奏出非常哀感的曲调。
带有魔力的音色,逐渐将两侧倾斜溪谷所包夹的水面冻结。
毫无预警现身的巨大冰川,将客机的前进方向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