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种程度?望着相互以枪口对准的那两人,嵩月显得非常手足无措。我跟真日和也因为恐惧而别开目光,身体连动都不敢动。
“黑崎朱里……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已经违反不得入侵回廊的协定了,你知道吗?”
六夏继续举着枪问道。朱里学姐回话时左手臂也没放下。
“会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在图书馆的地下书库寻找资料而已。”
“找资料……这种谎言太没说服力了。明明是去图书馆,你为何要带着榴弹炮?”
“……这只是我防身用的,不行吗?”
“鬼扯!”
六夏的口气终于激昂起来。她怒气冲冲地挥舞着双枪。
“哪个世界的女高中生会带一O五厘米的榴弹炮当防身武器啊?你该不会是打算侵入‘十字棱(laCroix)’吧……”
“怎么会呢,当然不是。”
朱里学姐还是皮笑肉不笑地回避问题。
“倒是会长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而且还带着我们社团重要的社员呢。”
“……只是不小心迷路罢了。”
六夏再度恢复平静的语调回答,然后又瞥了一眼依旧趴在地上的我。
“第二学生会的成员要跟夏目智春约会,我只是在旁略略协助他们。”
“……约会?”朱里学姐将鲜红的眼珠转向我。
这时我才想起,自己依旧维持推倒光学姐的姿势。而被我身体压在下方的光学姐,则是一脸困窘又害臊的表情。我这才急忙站起身,拚命地摇头否认。二芳的嵩月也默默对我投来吓人的目光。
朱里学姐的脸上瞬间闪过讶异的表情。
“你不是……全校卫生股长会议的……?”
“是、是的。我叫沙原光。请原谅我请原谅我。”
光学姐迅速地端坐在原地,还笨拙地先将泳装的皱褶拉平,然后才以极度谦卑的态度低下头。
朱里学姐这时似乎察觉到什么了,便以平静的表情点点头。
“原来如此……你们想让智春跟她生米煮成熟饭,然后以此为借口将智春拉入第二学生会,我说的没错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耶?”
这回轮到六夏以淡淡的微笑回避朱里学姐。
我这时缓缓地抬起头观察六夏。大概是酒精的影响吧,我的思考能力似乎运转得不甚顺畅。在略显朦胧的意识中,我努力思索朱里学姐想表达的意思。
所谓的生米煮成熟饭,也就是那个意思吧。让我跟光学姐身心都结合为一体,爬上成年人的阶梯。但话说回来,这么做对第二学生会有什么好处?我将目光转向光学姐,她不知为何很害羞地立刻将头垂下去。这种反应只会让现场的其他人误会我而已,真希望她别再这样了。
“……智春,操绪呢?”
朱里学姐以冷静到恐怖的笑容问我。
“呃……操绪现在因为某些因素,不知道算消失了还是睡着了。”
我以心虚的口气回答道。朱里学姐听了马上皱起眉。
“……智春,你怎么酒味这么重。”
朱里学姐这时似乎已经看穿一切了。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我强调今天的事都是意外,应该也很难说服对方吧。
这时朱里学姐不知为何又将目光转向我披在身上的运动外套。
外套的右口袋跑出了一条以铝箔包装密封的袋子,在我尚未回忆起那是什么时朱里学姐已迅速以手指夹了起来。手风琴风箱状的那一串东西立刻公诸于现场众人面前。这不就是樋口硬塞给我的那玩意儿——保险套吗?“呜喀……”
(插图)
我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真日和则以怜悯我的表情捂住了自己的脸。
光学姐的脸也越来越红。
“什么嘛,夏目智春,原来你比我们还性急?”
六夏得意地夸耀道。这女人到底在乐什么劲?朱里学姐则白眼鄙视着我。现场只有一人——嵩月还是没搞懂状况,不解地歪着脑袋。我这时才突然想起,她其实也算是一位不知世事的千金小姐。
“不……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这是樋口那家伙今天早上突然塞给我,绝不是我自己预
先准备……”
在超级狼狈的状态下我依然不放弃辩解。但除了嵩月一人外,现场的其他人很明显都不愿采信。唯一可以证明我清白的操绪如今也不知死哪去了,真是成事不足的家伙。
“对了,樋口……樋口那家伙怎么没来?他不是跟大家在图书馆……?”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既然樋口今天有来学校跟朱里学姐等人一块找书,现在应该在这附近吧。
“樋口喔,那家伙本来跟妮娅在图书馆留守。”
朱里学姐指着她与嵩月刚才现身的通道。
全身被烧得微焦的樋口正意识不清地倒在那。他外表上看起来并没有严重的外伤,但却一动也不动,也没有即将要苏醒的征兆。
“我想他应该暂时不会死吧,但刚才的确被炸得满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