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动作笨拙也可以归咎于她还是个小女孩吧?况且这种笨手笨脚的模样还满可爱的。
『地脉是类似风水那样的东西吗?妮娅,你对这方面有研究呀?』
操绪以充满好奇心的表情问道。这点她就跟几乎所有女高中生一样,对占卜或算命之类的事非常感兴趣——你自己不就是幽灵吗?
「当然。如果无法看出运气的强弱就不能进行吸收了。」
藉助嵩月的搀扶重新站起后,阿妮娅颇为自傲地回答。其实我对这方面完全没有涉猎,就姑且相信她吧。
「对了,有件事。喂,智春!」
正当我要取出玄关的钥匙时,阿妮娅突然走了过来并拉拉我的衣袖。这女孩怎么一下子就直呼年长者的名字啊?算了,不跟她计较。
「嵩月那女孩为什么要一直跟到你家?你们该不会在同居吧?」
「她并没有住进我家,只是暂时留在我身边……不,应该说为了方便保护吧。」
「既然是保护的话可以躲在院子或是睡在室外啊!我看你们喔——」
「为什么非得睡在外头不可啊?我老哥都说了这里的空房间很多。」
眼看阿妮娅就快要扑上来咬我一口,我只好拼命辩解。为了这种无聊的误解被吸光运气而死——我可不想留下这样的人生最后一幕。
「而且操绪也一直陪着我,你根本不需要担心那种事……」
「哼,操演者说的话都得打折扣。至于你的射影体嘛……我是有点兴趣啦……」
阿妮娅说到这突然以成年人的眼神瞥了操绪一下,不过很快地又转以凶狠的表情朝向我。
「算了,反正之后我会二十四小时严格监控你,只要你对那位恶魔女孩有半点不轨的意图,我就会把你的运气吸到像干涸的水库般一滴也不剩。你可别以为到时候你还能以全尸收场喔。」
「就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嘛……」
以小学生思考模式会认为的「不轨意图」又是什么?我一边暗地抱怨这种无聊的事,一边打开鸣樱邸的玄关。霎时,我站在玄关门外一动也不动。
室内的气氛已经跟我出门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并非类似家具被人动过,或家里变得乱七八糟程度的变化,而是一种非常难以形容的陌生感。
会产生这种奇怪感觉的来源正是某条落在走廊上的衣物。
那是一条小到可以完全被掌心包覆的布片。蓝白相间的条纹状图案。很明显是一条女性用的内裤。事实上,也没有其他的解释空间。
「……夏目智春……你这家伙果然在这栋房子里对嵩月家女孩做出不轨的……」
金发少女露出尖锐的虎牙,以几近地鸣的可怕说话声自我背后大喊着。我只觉得对方那凶狠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这下子可不妙了。
「等一下,我是无辜的。在我们出门前家里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啊。请你不要误解。况且这条内裤的主人并非嵩月,而是朱浬学姐!」
『呵……智春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操绪以异常冷静的态度质疑我。这下子我真的是百口莫辩了。在这种紧要关头,操绪为何要把事情搞得更复杂哩。
不过话又说回来,朱浬学姐的生活习惯再怎么恶劣,也不太可能把穿过的内裤直接忘在走廊正中央吧。难道她是故意的?的确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
「对喔,我家怎么变得这么乱?」
「不要再想愚蠢的藉口了……难道你想蒙混过去吗?夏目智春?」
「不、不是啦。你又误会了,我家真的——你自己看。」
我慌忙把脚上的鞋子给甩开,连滚带爬地跑人家中,并打开距离最近的一扇房门。果然,里头的衣橱衣柜都被打开了。
『有小偷来过!?可是,玄关门锁并没有被撬开呀?』
「嗯,我也觉得是遭小偷了。」
我注视着手上的钥匙圈点头同意道。
屋内并没有电气产品、存摺,或其他贵重物品被搬动的迹象。我哥所留下的艰涩藏书与实验器材也好端端地搁在原位。难道这里还有其他可能被小偷盯上的玩意儿吗?
『等一下,智春。既然朱浬学姐的内裤掉在走廊上……』
「啊!」
操绪的提醒让我顿时有了头绪。我扔下阿妮娅不管,迳自冲向位于二楼屋顶下的卧室。跟嵩月一起强行搬入我家并占领我床铺睡觉的朱浬学姐就是把行李放在那里。
『果然没错……』
操绪这下子真的生气了。
房间里的光景真是惨不忍睹。很有朱浬学姐风格的黑色皮制行李箱倒在我的床铺上并大大敞开,里头的衣服都被翻过一遍。从洛高的制服到那身眼熟的黑色防弹大衣在内,学姐带来的衣物至少有几十套。
这么多东西能塞在一个行李箱内的确很不可思议,不过现在不是研究那个问题的时候了。重点在,房间内凌乱不堪的衣服中,没有一件是属于内衣裤。
「内裤小偷……!」
我开始检查寝室的窗户。包括采光用的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