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我暗自叹了口气。就如同我班上那些同学一样,在我身边的人们适应能力都非常强,没事替他们紧张兮兮的我简直就像个笨蛋。
「谢谢你这么快赶过来,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律都姐在胸口前双手合十对我感谢道,模样非常真挚。
从接到那通电话时,我就已经猜测与嵩月吵架的正是律都姐本人,但看来事实并不如我预想。这么说来,与嵩月吵架的对象就是那个漩涡老人啰?这下子可麻烦了。
「啊,哪里。对了,嵩月目前的情况不知道……」
「嗯,她现在已经比较冷静了。不过还是关在自己的小屋里不肯出来。」
「原来如此。那,我先去找她当面谈谈吧。」
「啊……」
眼看我直接朝通往嵩月住所、那条貌似神社境内小路的方向走去,律都姐不知为何忽然面露困窘之色。
「呃……怎么了吗?」
难道自己又不小心搞砸了什么吗?我还以为律都姐之所以叫我过来是为了安抚嵩月呢。然而当我回过头,律都姐又瞬间切换成满脸笑容。
「啊啊,抱歉。没事没事,请你小心一点。」
她对我挥着白皙的手。真搞不懂她。难道只要是老哥的朋友,都像这位姐姐一样难以捉摸吗?
潮泉家的豪宅占地十分宽敞,中庭甚至还包括了一座留有神社遗址的小山。
那栋古老的能乐堂就位于小山的山腰,而能乐堂隔壁的小茶室便是嵩月栖身之所。
我喘着气爬上坡度陡峭的狭窄山道。缺乏街灯照亮的夜路能见度比我想像中还糟糕,对于没带手电筒就出门这件事我不禁有点后悔起来。小心一点——律都姐刚才不就提醒过我吗?如果不小心偏离正确的方向搞不好真的会发生山难。
我可不想沦落在他人家庭院遇难的可笑下场。正当我在暗自祈祷不要发生这种事的同时,嵩月小屋窗口透出的光亮已经映入眼帘了,这使我松了一大口气。
然而,这种放心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
「——发现入侵者!正从B4往C3万向移动。」
一片昏暗中突然响彻着男性的喊叫声。对方似乎正拿着无线对讲机通话,所以口气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我不由得停下脚步与操绪对看了一眼。
入侵者——对方所指的该不会就是我们吧?不,不可能啊,我可是律都姐特地找来安抚同班同学嵩月的,怎么会是什么入侵者哩!
然而,我那种惯有的不好预感这回依旧准确得让人无话可说。
数名男子突然跳了出来、挡住我的去路。他们皆身着黑色的迷彩服,此外还拥有防弹背心与夜视镜等精良装备。应该是冲锋枪的武器也举至腰际,这种气氛就好像某国的特种部队一样。那些看起来相当沉重的武器都有点脏了,感觉好像用了很久似的,这点让我非常好奇。
接着,在我们的背后也有类似的数名男子突然出现——一下子就被包围了吗?真没想到。
「站在原地不准动,否则我们就要开火了。」
其中一名男子以事务性的冰冷口吻宣示,我自然只能胆战心惊地愣愣站着。
开火这个词突然让我联想到发泡酒,实在很想当场放声大笑。不过只要一想到必须拿命来换,我只好努力按捺下来。(译注:日文写成「发炮」。)
话说回来,这些家伙又是谁?为什么会潜伏在潮泉家的豪邸里——
『智春……他们该不会是……』
操绪灵机一动、凑近我的脸。
她大概还以为情况跟以前一样,普通人看不见她的行动吧。结果这冷不防的举止却让那群男子们迅速出现反应。
操绪才微微动了一下身子,那些人便毫不留情地朝她开火了。
前后同时射出的数十发子弹贯穿了操绪飘浮的位置。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死状凄惨地当场毙命了,但身为射影体的操绪当然毫发无伤。不过面对这突发状况,她依旧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处,一动也不动。
比她更惊讶的人就属那些身着迷彩服的家伙了。其实现场最讶异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对方刚才的确警告过,只要我们敢轻举妄动便会开枪。但我根本没料到他们会在尚未鸣枪示警的情况下迳自开火。而且他们所持的都是真枪实弹,如果是潮泉家的警卫之流应该不会干下这种事吧。
「——子弹穿过去了!?是射影体吗!?」
「那家伙是操演者!先打死那个男的!」
迷彩服特种部队立刻将枪口转过来。等一下,「那个男的」是指我吗?
疑惑还没解决,我的身体便自动有了反应。在不及思索的状况下,我已经朝附近的悬崖冲了出去。这种千钧一发的状况让人甚至没空感到害怕。我只觉得肩膀上方有子弹掠过所造成的风压,同时茂密的孟宗竹林已经出现在脚边。被尖锐的竹枝刺中虽然非常疼痛,但总比被弹头贯穿要好太多了。
「要追吗?」
「不,操演者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敌人,还是叫师傅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