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会被视为变态。此外,刚才那种声音要用老鼠当借口也太勉强了。
“那只是灵异现象啦——这栋房子经常莫名奇妙地会发出怪声。”
我尽量以斩钉截铁的口吻强调着——虽然我自己也知道这种借口很夸张。
“灵异现象……?”
佐伯妹以狐疑的表情望着我,幸好,她很快又想起了某件事。
“对喔,我记得你好像被幽灵缠身……差点就忘了。”
她径自为刚才的怪声做出解释。这里就好像鬼屋——鸣樱邸的气氛也多少为我的借口增添了一点说服力吧。没想到这栋房子的老旧也能在这时派上用场。
‘……为什么要栽赃给操绪呢?’
操绪以失落的口吻说道。我默默对她摆出合掌的手势,拜托她在这种非常时期姑且不要那么在意名声。
嵩月听了也讶异地微微撇着头,但并没有说什么。相对地……
“……?”
当嵩月发现厨房里已准备好两人用的茶具时,脸上的神情显得更为困惑。
‘智春,你实在太可疑啰。’
操绪故意附耳对我如此警告道。我自己也知道,但这也是逼不得已的啊。
为了安抚佐伯妹的怀疑,只好连嵩月也一起欺瞒。为什么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哩——正当我在懊悔的时候……
“……哈啾!”
从壁橱内侧传来闷闷的一声喷嚏。不用说,那一定是出自紫里之口。
这也不能怪她。穿着湿衣服被关进壁橱里,任谁都会很想打喷嚏吧——
“是谁……”
佐伯妹跳起来叫了一声。她脸上满是惊恐,但眼珠子依然紧盯壁橱的门不放。
“刚才这里面传出了喷嚏声,而且是女人发出的!”
“咦……有、有吗?我什么也没听见耶。”
我试着对佐伯妹装蒜,因为我已经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想骗谁啊……”
佐伯妹的太阳穴爆出青筋、狠狠地瞪着我。虽然现在提这个有点怪怪的,不过佐伯啊,你这种表情会让想追求你的男生跑光光喔。
“……”
嵩月则依旧默默无语,以好像在思索什么的表情凝视着我。我只能尽量闪避她的视线,同时摆出僵硬的微笑。
‘智春,你开始自暴自弃了哟。’
操绪见了我的糗样,乐开怀地评论道。真谢谢你的鸡婆啊。
佐伯妹虽然气得不停用力踏地,但却好像没胆自己去开壁橱的门。
“这栋鬼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目,你竟敢住在这种地方!气死我了——这么一来,我要怎么单独过来找你玩啊!”
陷入错乱的她开始说起意义不明的话,我突然开始同情她了。
“呃,那个……佐伯,如果你害怕幽灵的话,还是赶快回去比较——”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企图说服对方。
“我受不了啦。我要打开啰。夏目,闪一边去!”
啥呀?
“哇啊啊,住手,等一下啦!”
我企图阻止突然采取行动的她,但已经豁出去的佐伯妹却充耳不闻。我这种激烈的反应也让嵩月吓得睁大眼,操绪则“唔哇”一声,抱头表达对我的同情。
佐伯妹将手放在壁橱门上,使劲想打开里头一探究竟——而就在这时……
“有人在吗——”
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粗野浑浊男性说话声以及旋律拖长的门铃同时在玄关附近响起。
“……”
所有屋内的人都被吓得腿软,只能暂时一动也不动地停在原地。
是谁啊?
*
那些人说他们是来修缮浴室的。
来者是身穿工程行作业服的魁梧大叔配上另一名年轻的打工学生。
发现我走出玄关后,年轻人立刻露出待客用的亲切笑容。那是位个子很高的青年,但由于姿势不太正确,反而予人一种不成熟的印象——他那半睡半醒般的下垂眯眯眼以及从嘴唇两侧露出的虎牙或许也要为此负部分责任。
青年的右臂套着一条破破烂烂的护腕,上头还有外国职篮队的标志。
“你们是来……修浴室?”
我疑惑地确认道。自己怎么不记得有约对方。虽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但却因睡眠不足及身体不适而一直延宕着。
“这里是夏目智春先生的府上没错吧?中午我们有接到电话。”
“电话……?”
我顿时想起客厅的那具旧式电话机。这么说来,这种事也不无可能。
“是不是一个声音稳重的女人打的?”
“嗯?稳不稳重是不知道啦,不过确实是女性打来的没错。”
这回轮到大叔以愕然的表情对我点点头。
这下子我就懂了。大概是趁我去学校的时候,紫里已经与相关业者联络过了。虽然这么突然让我吓了一跳,但反正迟早也是要处理这件事,所以用不着抱怨。比起这个,紫里会如此设想周到反而更让我讶异。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