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室内摆放着正式的工作机与各种工具。的确如操绪所言,在墙壁的药品棚架上可以发现大大小小的各式烧杯。话说回来,我想起哥曾利用在这里组装与改造的遥控直升机、空气枪对我进行轰炸与狙击,实在是糟糕透顶的往事啊。我选了三个容量适合装饮料的中型烧杯后,本来想直接返回客厅,但却在无意间被某样东西吸引了目光。
工作室的地板上有个奇怪的盖子。那是什么呢?我在好奇心驱使下仔细观察着。盖子嵌入式的手把内侧有个类似钥匙孔的洞。或许这并不是盖子,而是一扇门也说不定。
‘嗯——难道是地下室吗?’
操绪以轻松的口吻问道。我默默地歪着脑袋,心想哥从来没对我提过这件事。
尽管没什么道理,我还是对这个奇怪的装置燃起了旺盛的好奇心。如果底下只是储藏室那就罢了,倘若真的埋了尸体什么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尽管我一直认为,樋口之前提过这里半夜会传出怪物叫声或妖魔鬼怪的目击情报等都是一派胡言,但此刻我也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智春,你还在磨蹭什么?你再不过来,我们就要把晚餐全部吃光啰!”
从客厅的方向传来了杏的大喊声。
以女孩子而言,杏的食量的确不可小觑。至于樋口那家伙,一旦饿了,他那秋风扫落叶的气势也绝不输人。如果放着那两人不管,我晚上说不定真的得空肚子过夜。等一下,那些食物不是老爹特地为我准备的吗?
“慢着!拜托,你们俩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跑来凑热闹啊?”
我抱着烧杯慌忙跑回走廊。操绪则默默无语地注视了地板上的怪门半晌,随后才轻轻耸着肩,追上我的脚步。
*
在之后的三十分钟内,竟然就有两家推销报纸的主动找上门。
帮我料理这些麻烦事的人则是杏。她从小就被家里开店的父亲背在背上耳濡目染,对于与他人交涉的技巧自然是得心应手。她一边以亲切的口吻与推销员闲扯,一边若无其事地拿走了作为赠品的清洁剂与棒球赛门票,最后又轻易地将对方打发走——我觉得这种才能真的很了不起。
杏自称是大原酒行的招牌女店员,除了与我是同年纪的同窗外,在打工的职场上,我俩也兼具同事关系。
即使是以无敌体力自豪的那位大原老爹,过去也曾发生过意外闪到腰的糗事。自从那次杏拜托我去店里帮忙后,我就开始了每周在大原酒行打工三天的生活。中学生在卖酒的地方打工确实有点奇怪,但既然是同学家里所开的店,老师们也就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我爸也说过,如果智春想要参加社团的话,可以完全不用在意酒行的事。既然好不容易升上高中,就要好好享受一下高中生活的特权啊。”
杏鼓起脸颊、用力咀嚼着口中的炸鸡块,同时说道。
“社团活动啊。”
我将培根芦笋卷送入口中,仔细思量着杏的建议。以少许胡椒提味的这道菜实在是异常地美味。
“智春,你会想参加社团吗?”
樋口以不可思议的口气问道,一旁的杏马上插嘴。
“啊,这道煎蛋是我亲手做的喔,很好吃吧?”
“好像有点太甜了……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参加的社团。”
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嗜好,如果不参加社团,在不必打工的日子还真的有点无聊。既没有可以一起消磨时间的女朋友,也缺乏出游所需的资金。
不过操绪她其实比我更怕无聊。
以缠身不去的幽灵而言,她会有这种举动也是理所当然的。每当操绪闲着没事做的时候,都会鸡婆地在我耳边提出各种建议,如果我刻意忽视还会令她勃然大怒。操绪似乎是个力量很弱的幽灵,根本无法引发任何灵异现象,或是对他人进行诅咒之类的。但相对地,她却对我这段时间以来大大小小的丢脸、失败经验如数家珍,还会没事就在我旁边若无其事地提醒我。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远远躲开她。
“如果什么社团都好的话,就跟我一起加入田径队吧。智春的脚程不是很快吗!”
跑步这项长处的确是我少数能与老哥一争长短的项目。
“算了吧,参加那种社团只会满身臭汗。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单独搬出来住,我看智春还是继续待在‘回家社’好了。”
“一个人关在这种破旧的房子里未免太危险、太不健康了吧。搞不好会被从古井中爬出来的女鬼,还是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怪人杀掉喔。”
“笨蛋,那不是刚好吗?反正智春现在已经被幽灵缠上了,身边再多出一、两只妖魔鬼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这样吗?我听到这里不禁心想。操绪则咧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对樋口做出愤怒的表情。
“被幽灵缠身这种事只有樋口一个人相信吧。”
杏边啃着腌渍物边发表意见。看来她根本不相信幽灵的存在。
即便我将操绪视为守护灵,但她却完全缺乏幽灵该具备的能力。要附身到其他人身上或进行诅咒,对她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