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用双手拍拍发怒而僵硬的脸孔。
——搞什么啊!那两个人。
美空看着海,一边想起刚刚跟七海的对话。
「我觉得无所谓喔!即使妳跟他告白。」
七海的确这么说,但她还是难掩快要哭出来的悲伤表情,然后当美空说出自己在开玩笑后,七海又恢复安心的面容。
当时七海是伴随着难过的样子,跟美空说她
可以向自己喜欢的人告白,不对,并不是代表真的答应,而是情急之下说出口的话。
——因为,我跟阿健没有在交往。
也许是事实吧!
美空的疑问一扫而空。
不过还是有无法理解的地方。
健次与七海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从两人的态度来判断,对彼此应该都有好感。
美空想起泛红着脸怒骂「真不害躁!」的健次,以及「羞羞脸、羞羞脸」身体颤抖的七海,关系已经那么明显了,彼此却不承认正在交往,真令人摸不着头绪。
七海与其用哭丧的脸表现束手无策的样子,倒不如直接告白成为男女朋友比较快。
美空的怒气虽然暂时平息了,但仍然皱着眉头。
「美空!」
突然听到有人呼喊美空的名字,便回头看看是谁,原来是穿着泳衣站在那里的仲里光。
光手中拿着蛙镜与鱼叉,看样子她今天去潜水。
「怎么了,妳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啦!」
于是美空把刚才在咖啡厅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光,包括她被健次咆哮与生七海的闷气。
「还真是搞不懂那两人。」
听美空说完后,光笑到肚子快抽筋了,捧腹大笑的程度,几乎快从危险的防波堤上掉下去。
因为光笑的实在太夸张了,让美空觉得自己干了很蠢的事,露出不悦的表情说:
「有那么好笑吗?」
「抱歉!我只觉得那就是七海的作风。」
光边笑边道歉,实在没有诚意,看到美空不满的模样,只好郑重道了一次歉。
「我之前也有问过喔!」
「问了什么?」
「『是不是跟健次正在交往啊?』问了七海。」
美空不由得将视线朝向光,光的侧脸眺望着大海,似乎想起当时的回忆,看起来很快乐。
「然后呢?」
「她红着脸,身子微微颤抖。」
美空的脑海中,想起之前七海身体颤抖的样子。
唉!那个小孩完全没有长大。
「又在发呆啦!」
看到美空的表情,光只能在一旁苦笑。
「总之,我们只要在从旁静待两人的发展即可。」
「是这样吗?」
「嗯!毕竟我已经花了将近十年的观察。」
「观察?又不是丝瓜或牵牛花。」
「也许很接近了,没有什么进展的两人,的确令人着急,但他们并不会因为别人的撮合就在一起,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啦」
「所以说接近十年没有进展,以两人的情况来判断,也不是不可能。」
光的表情突然缓和下来,她凝视远方的表情,跟平常给人的印象不同,看起来非常成熟。
「将近十年了。」光说道。
以表姊的立场来看,也许管太多了。
十年来,光每年夏天一定会来到这个城镇,也见证了两人的发展。
——难道说
美空提起勇气向光询问,因为想知道她每年来到这里的理由,也为了确认自己的假设。
「喂!光!」
「干嘛?」
「如果我误会的话不要介意喔!」
「什么啊?」
「妳难不成对健次……」
美空突然中断了谈话,因为光露出极度悲伤的神情,她的样子跟平常判若两人,所以美空也忘记之后要讲些什么。
光的周围弥漫出沉重的气氛,为了转换情绪,光用悲伤的表情说道:
「美空啊!」
「是!」
「之前铃夏也有问过同样的问题。」
「她问了什么?」
「问我是不是喜欢健次。」
「这样啊!」
「妳觉得我当时怎么回答?」
「嗯……不知道?」
「我说,这样会断绝表姊弟的关系。」
也许不应该提起这个问题。
并不是天气热的缘故,美空觉得冷汗直流,是令她讨厌的冷汗。
「哈、哈哈哈」
在这紧张的场合,却不知为何笑了出来。
美空下意识的将思维逃离了光,并做了冷静的分析,但光的下一句话却将美空好不容易脱逃的意识又重新聚集回来。
「我不会再说第二次了。」
之后,光充满精神地在海边奔跑,手中的鱼叉反射出朦咙的光芒。
——看来今天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