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微笑。
——只要待在身过露出笑容,他也会用笑容回应。
这是七海曾经在黑暗的教室所吐露的真心话。
即使健次受伤,七海还是露出笑容,从小到大都不曾改变,因为想待在健次的身旁,七海只好努力露出笑容,如此一来健次也会微笑以对,七海至今大概还是这么想。
「所以喽!我们也没有资格先哭出来。如果是铃夏的话,也许还说得过去。」
「毕竟她是健次的妹妹。」
光耸耸肩说:
「还有啊,我们就算大哭也没办法唤醒健次。」
「对啊!七海若哭出来的话,也许就能轻松一点。」
「不可能吧!她那么顽固,打死也不会流泪的。」
「也对!」
光与美空微笑的互看对方。
「不过,如果友坂学长他……」
这是最坏的结果,其实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
正因如此,最坏的想象在一开始便强烈而沉重地浮现于裕美脑中。
当收到铃夏的信时、在病房探视健次与七海时、还有看到光与美空的笑容时,这种想法都会出现在脑海里。
所以裕美不小心说了出口。
突然,嘴唇感受到冰冷的触觉,让裕美停止往下说下去。
原来光用食指按住了
裕美的嘴巴,刚才谈笑风生的她,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眼睛有些湿润,确认裕美停止说话后,光放下了食指。
「佐仓,不行喔!这时候不应该说『如果』。因为『如果』是用在欢乐的时刻。」
「没错!」
虽然光与美空都在笑,但看到她们眼眶湿润的样子,裕美发现其实她们也有同样的想法,不同的是,两人还在跟最坏的打算对抗,所以努力地装出笑容。
「像是如果可以长高十公分。」
「如果眼前出现一位帅气的男生。」
「如果可以跟铃夏一样高。」
「如果当时可以把摩托车修好。」
「如果距离考试还有一年,呜呜!」
毕竟与现实差距太大,本来快乐地想着的光,也哭了出来,美空只好说「乖乖别哭!」来安慰嚎嘲大哭的光。
看到两人有趣的模样,裕美悲观的想象也逐渐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健次何时会醒来,至少不能浪费时间。
「我们能做的事情其实有限」
光与美空用开朗的口吻来打破沉重的气氛。
「所以我要用功准备考试,成为女大学生,用成熟大人的魅力让健次刮目相看。」
光露出虎牙笑着说。
「我要把我的摩托车修好,不要再被健次拆得四分五裂,要靠自己的力量修好不,最好是不要再故障了。」
骄傲地伸出脏污的指甲,美空微笑着说。
光与美空深信健次会康复。
「放心吧!健次一定会醒来,那家伙醒来后,大家就让他大吃一惊,好吗?」光最后这么说,拍拍裕美的肩膀。
光的笑容强烈而灿烂,那是裕美所欠缺的。
——我到底能做些什么?
裕美还没有找到能跟脑海中沉重的想象所对抗的武器。
所以还是非常不安。
过了一星期,裕美与两位新朋友一起到学校上课。
自从到医院探视健次后,裕美思考了很久还是找不到自己能做的事情,所以才会做最坏的联想,看到裕美没有精神的样子,旁边的两人开始跟她说话。
「裕美妳怎么了?」
「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喔?」
一直低头想事情的裕美,慌忙地抬起头来,虽然想用开朗的语调说出「没什么事啦!」但骗不了她们。
「是不是被谁甩了啊!」
「裕美又跟妳不一样。」
「妳说什么?!我可是很有男人缘的喔!」
「好好,妳说的是!」
新朋友的对话总是毫无忌讳,她们说这段孽缘是从小学时代开始的,这种感觉像极了健次与七海。
「到今天为止,已经收到超过一千封的邮件了喔!内容都是写说想要跟我交往!认输了吧?快说你输了!」
短发的友人说完,用非常骄傲而夸张的态度拿出挂着吊饰的手机。
「我看看」
另一位友人把她的手机抢走,用熟练的动作检查手机邮件,在狭小的液晶屏幕中,收件夹显示的数字的确超过一千封。
「好厉害喔!」
「呵、呵、呵」
旁边的裕美听到,不经地发出惊叹声,短发的友人满足地摆出胜利的手势,另一位友人则是冷静地确认邮件的内容,按下按键后发出哔哔的电子声。
「我看看……为了真心交朋友,一个专门为单身女性所提供的新服务,现在加入会员完全不需要入会费、年费与三个月的使用费这不是交友网站的内容吗?」
「哔哔哔!」地继续打开其他邮件,虽然邮件标题不同,但内容几乎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