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之面”。
“左脚受伤是在两年前吧?在此之前,你在县警一课待了很久吧?”
“我在一线待了十年左右。”
“一直都在兵库县做县警吗?”
“毕竟我没有参加过高级公务员考试嘛。自从上班以来一直都干县警。”
“尽管如此,听你说话也没带关西口音。”
“双亲本就是关东人,我媳妇儿也是这边出生的。大概因为这个缘故吧。”
“对了,‘对面之间’的书桌上不是放着文件嘛。方才我同鬼丸先生一起,大致浏览了一番那些文件。”
鹿谷瞥了一眼坐在脚凳上的黑衣秘书。
“那些文件果真是馆主为了从全国找到‘另一个自己’而雇用的,‘半吊子’私家侦探社之类的家伙提交的报告。”
“哦?那上面把我们的个人信息列了一长串吗?”
“没有。就我所见,只有两份报告。作为资料准备的是日向京助和你,即第一次参加聚会的两个人的报告。由于其他四人不是第二次就是第三次参加聚会,馆主已经完全掌握了相关资料,觉得没有必要特地参阅报告。”
“你看了报告之后,有什么新发现吗?”
“那里面详细记载了你的负伤经过。那上面还提到了曾经在神户轰动一时的‘薛定谔黑猫事件’,你曾经在那次事件中为逮捕凶手立下汗马功劳。”
“是嘛。那上面怎么还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啊。”
“你还参与了在相生发生的‘神内家族事件’吧。”
“哎呀,连那件案子都提到了呀。真是不错的调查报告。”
“那么,我还想再问你一遍。”
“问我知不知道奇面馆的秘密吗?”
“是的。”
“我要是现在承认‘实际上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些秘密了’,那么,你立刻会说‘你就是凶手’,对吧。”
“是这个理儿。”
“你的意思是从天刚黑开始,我对你的推理颇感兴趣、从中协助,这些都是基于真凶的角度而耍的花招吗?”
“我只是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鹿谷毫不畏怯地回答道。
“结果呢?你知道这里的秘密吗?”
“愤怒之面”的答案自然是“不知道”。
11
如此这般——
向五名来客大致询问了一番“在意的事情”后,依然站着的鹿谷仿佛驱赶肩膀酸痛般转动着双肩。
足足半天多的漫长时间一直戴着那种假面的缘故吧……瞳子同情地想着。想必其他几位来客也早都疲惫不堪。尤其是凶手,他应该特别疲累了。
“那么,要如何是好呢?”最后,鹿谷说道,“其实,方才在弄清凶手为我等戴上假面的理由之时,就此作罢也不无不可。现在,到了如此地步,就此作罢也不无不可——因为,事件的‘形’既然已经如此清晰,那么凶手已经无路可走了。”
唉,果真如此——瞳子想道。
已经迎来最后阶段。鹿谷果真开始催促凶手认输了。
“这件案子之所以呈现出如此复杂奇怪的样子,不仅是因为这场聚会原有的特殊性,可以说凶手为了摆脱最初的计划与设想之外的事态而想出的种种对策也是原因之一。砍下尸体头部也好,切掉尸体手指也好,为我们戴上假面也好……这些都是为了回避危机、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工作。说句不好听的,那只是静等因暴雪造成的孤立状态解除,直到警察赶来前的暂时敷衍而已。
“总之,他希望自己的凶手身份不会立刻被人拆穿。利用从中而生的暂缓时间找到逃跑的机会并付诸行动——凶手的这种行为目的已经变得显而易见。因此——
“此时此刻,即便无法指出我们之中到底谁才是凶手,也无碍全局。待雪停后,鬼丸先生他们可以联络到警察时,为了不令我等之中有任何一人逃脱而一直相互监视即可。你们说,对吧?”
鹿谷向在座众人反问道。然而那提问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积极响应,仅仅令现场的空气产生了些微波澜而已。
“哦?还打算垂死挣扎吗?”
鹿谷低哼一声。
“也对啊。照这样下去在这儿一直相互监视彼此,无论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对于凶手而言,这都令人心情沉重——要不,还是继续分析吧。”
12
“总之,事实就是凶手的确是熟悉这幢奇面馆的秘密的人。由迄今为止的推理与验证得出的就是这个结论,所以刚才我再次询问大家‘是否知晓奇面馆的秘密’,不过没有任何人亲口承认‘知道’这里的秘密。于是,我不得不思索这个问题——
“我们这些人里,到底是谁、又是怎样掌握了有关奇面馆的各种知识和消息呢?”
鹿谷加重语气提出问题。
“对了,实际上——”他向鬼丸瞥了一眼后,继续说道,“数小时之前,我才第一次得知与某件事相关的重要事实。这是从鬼丸先生那里得知的。聚集于此的人之中,长宗我部先生也知道那件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