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就是黑红双色印刷的徽标,可猫头鹰的双眼之中偏偏涂成了青色。那颜色溢出了双眼轮廓,连猫头鹰的脸上都多少染上了一些。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似乎是用彩色铅笔涂上去的。大概这是透一的消遣或是涂鸦吧。
“也就是说,猫头鹰徽标被涂成青色眼睛的《MINERWA》在世界上仅此一册。只有这一本。仅有存于这幢宅邸的书架上的这一本而已。”
没错——瞳子点点头。
的确如此。
“然而——”鹿谷接着说道,“今天,我对大家坦白自己的身份,提到写有日向京助访谈的《MINERwA》时,诸位还记得那时的情形吗?那时,关于《MINERWA》,曾经有人这么说过吧。他说‘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变成青色猫头鹰的杂志啊’……”
包括瞳子在内的几个人发出了“啊”的一声。
“《MINERWA》的猫头鹰原本像这样,是怎么看也不会‘变成青色’的。如此描述它的那个人肯定见过《MINERWA》的封面上那个‘变成青色的猫头鹰’的徽标。正因为他见过双眼与其周围涂成青色的这个猫头鹰徽标,才会将记忆中‘变成青色’的描述脱口而出。难以考虑仅仅受邀来参加这场聚会的客人,偶然间翻出了放在书架上的这本《MINERWA》,从而发现了青色的猫头鹰。正因为是从透一手上接管了宅邸的第二代馆主,才有可能这么做吧。”
鹿谷将两本《MINERWA》摞在桌子上,伸出右手指向斜前方说道:
“喂,没错吧。”他径直指着来客之中的一人说道,“你就是第二代馆主。”
鹿谷指着的正是“欢愉之面”。
14
“我还以为你肯因为刚才隐形眼镜的那件事招认呢,真够固执的呀。”放下指向对方的食指后,鹿谷说道,“你也知道此处十年一遇的暴雪吧。接管宅邸只有三年的馆主说过,还是第一次下这么大的雪呢。不过你却知道。长宗我部先生经历过的那场十年前的暴雪也好,那时有几名当地人因此身亡的事也好,你都十分清楚。所以你才在错手杀死馆主,认识到自己走投无路时,断定立刻从这里逃走的选择极其危险吧。”
——真是服了这天儿了。怎么偏偏今天是这种鬼天气啊。
瞳子的脑海里突然回响起这句话。那是昨晚迎接抵达此处的一号客人时,他说过的几句话。她觉得如今总算理解了这些话所包含的那位客人的心理,以及事情的真相了。
——话说回来,这场雪还真是令人担心啊。
——要是再这样下个没完的话,也许我们会被困在这里。
——可是,正是因为这反复无常的天气,差不多十年一次就会发生为雪所困的事儿呢。
“偷走的‘未来之面’及其钥匙都藏在你开来的车子里。我们戴着的假面的钥匙藏在另外的什么地方了吧。你说过那还是辆带胎链的四驱车,没错吧。你打算等雪势稍停,趁我们不备的时候果断出车,是吗?”
“不是的。”
好似驱赶集于己身的众人视线般,“欢愉之面”用力摇摇头。
“不是那样的。我什么也没做,怎么会……”
“那么,你为什么会声称《MINERWA》的徽标是‘变成青色的猫头鹰’呢?过去你曾经在此见过透一书架上的这本月刊吗?”
鹿谷逼问道。但是,“欢愉之面”依旧提高声音一味否认。
“没有。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无意中那么说了而已,也许在书店或是什么地方看到那个杂志的时候,因为光线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看起来像是青的吧。我从来没见过写了那种报道的旧杂志。”
“哎呀呀,还要死撑到底吗?”
鹿谷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略略摊开双手说道。而后,他放下左手,伸进睡袍的口袋中。
“够了。我知道你绝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穷凶极恶的凶手。即便事情演变至此,你也没成为那种人,反而是个胆小怯懦的人,对吧。虽然至此为止你仍然坚持否认这点令我感到意外,但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弃这无谓的抵抗吧。这世上还有死心一说。”
“我说了不是我嘛。我没有做那种……我什么也没做。我……”
“哦?那这个要怎么解释呢?”
说罢,鹿谷从睡袍口袋中伸出左手。摊开掌心,那里有一把小小的钥匙。
“这是什么?这把钥匙怎么了?”
“欢愉之面”看似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瞳子也同样困惑。
那把钥匙怎么了?
“你是目前最清楚这幢奇面馆秘密的人,不过你似乎并不知晓所有的秘密。你没有听透一提过这把钥匙吗?”
“钥匙……这是什么钥匙?”
“这是我偷偷拿来的‘祈愿之面’的钥匙。”
“‘祈愿之面’的钥匙?”
“是的。”
“它到底……”
鹿谷用右手捏着钥匙,将它拿到自己所戴的“哄笑之面”的头后部。而后不久,响起一声微弱的金属音。那是连瞳子也记得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