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太过分了。』
『对了,差点忘记你和欧璐芝是青梅竹马。』
爱伦坡默默踩熄香烟,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看看表说:
『已经一点半了——回去吧,否则没饭吃了。』
『吃饭前,请各位稍等一下。』戴着细致金边眼镜的艾勒里向大家说。 『下任总编辑要发表谈话。』
十角形的桌子上已摆好食物,有熏肉、色拉拌蛋、法国面包和咖啡。
『各位,虽然有点不是时侯,但是我还是得来个饭前致词。』陆路一本正经地说着,微微清了清喉咙又说:『是这样的,早在今年新年聚会时,就有人提议到这座十角馆来看看。当然,那时并没有人想到实现的可能性。后来因为凡斯的伯父买下这栋建筑,特别招待我们……』
『不是特别招待,我只不过是说如果大家有意,可以向伯父说一声。』
『好了,还不是一样。总之——凡斯的伯父在S区经营房地产买卖,是位精明的事业家。这次他买下角岛这一带,打算极力改建成青年休闲中心。对吧,凡斯?』
『也许规模并不很大……』
『话说回来,我们此行含有试验的意味,正好一举两得,皆大欢喜。还有,凡斯一早就为大家做好各种准备,非常辛苦,特此感谢。』说着,陆路向凡斯深深一鞠躬。
『——现在言归正传。』
『快点,蛋和咖啡会凉掉。』阿嘉莎插嘴,催促着。
『马上说完,不过,如果菜冷了就不好吃。这样吧,大家边吃边听。
『思——现在聚在这儿的,都是有资格冠上学长大名的精英——也就是本研究社的主要创作组……』
K大推理小说研究社中,社员们彼此以绰号称呼,这是研究社创立之初,流传下来的一种传统。
十年前,社员们由于推理小说迷特有的稚气,当然为数尚少的所有社贝均以欧美著名作家之名为绰号。后来,随着社员的年年增加,作家名字当然不敷使用,因此想出继承学长名字的方法。也就是说,拥有作家名衔的社员,在毕业之际,有权选出一名后辈继承自己的名字。
自然而然,各继承人的选定便以社刊作品为基准。因此,目前拥有绰号的人们正是研究会的首脑人物;也因为这个缘故,他们有较多的机会聚在一起。
『……我们这支强劲的队伍,从今天开始为期一周,要在这个不可能产生杂念的岛上朝夕相处。所以,我们不应该白白浪费这段美好时光。』陆路向大家莞尔一笑。『稿纸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利用这次旅行期间,为四月即将发行的社刊贡献一篇作品,拜托拜托。』
『哦,』阿嘉莎的声音响起。『难怪,我正诧异为什么只有陆路带这么多行李……原来早有阴谋。』
『不错,我就打这个主意。阿嘉莎学姐——还有欧璐芝,请大力帮忙。』陆路又是一鞠躬,抚着滚圆的脸颊嘿嘿笑着,活像一尊弥勒佛。众人围着桌子,各自浮现复杂的笑容。
『陆路,如果大家都写孤岛的连环命案,题材不是重复了吗?』爱伦坡问。
听爱伦坡这么说,陆路挺直腰杆应道:『到时,用那个主题编成专刊就行了。或者,干脆一开始就规定这个题材,不是也很有意思吗?我们的「死人岛」刊名,不就是取自克莉丝蒂女士著名的处女作?』
撑着一只手注视陆路的艾勒里,向邻座的凡斯压此了声音,轻轻抛出一句话:
『糟糕,这次的总编可不好应付。』
5
他们的第一天就这样平静度过。
除了午饭时陆路的要求外,七人并没有其它任何约束。他们原本无意联手合作什么事,因此空闲时间都各自自由活动。
到了傍晚时分。
『怎么了,艾勒里,一个人玩牌?』
阿嘉莎从房间走出来,穿着白罩衫和黑色皮裤,长发上扎着鲜艳的棣棠花色头巾。
『最近我有点热中此道,不过还不到入迷的程度。』
艾勒里洗弄手中纸牌,微笑着。
『热中这个?会不会纸牌算命?』
『怎么会?我对那个没兴趣。』艾勒里在十角形桌上灵活地洗牌,一面又说:『提起纸牌,当然是变魔术喽!』
『魔术?』阿嘉莎睁大眼睛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哦。这么说,艾勒里,你也有这种毛病。』
『毛病?』
『对,老喜欢打哑谜,让人摸不着头绪!』
『打哑谜?没那么严重吧!』
『哦,是吗?』阿嘉莎开朗地笑着说:『艾勒里,露一手吧!我很少看人变魔术。』
『推理小说迷对魔术没兴趣,这倒很稀奇。』
『不是没兴趣,只是很少有机会。哎,快点嘛!』
『好。那么,过来坐在这儿。』
黄昏将近,十角馆大厅渗着微微的暮色。等阿嘉莎在大桌子一端的椅子上坐定,艾勒里便在桌上排好纸牌,然后从口袋拿出另一副牌。
『看好,这里有红蓝两副底色不同的纸牌。现在,其中一副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