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轻巧地低下头,结果帽子骨碌地滑落到了地上。
水色小姑娘则马上捡起了那顶帽子,戴回了原本主人的头上。原来如此,确实和她自己自负的一样,是一个好孩子。
“再次请您今日多多关照”
“好的好的”
这孩子倒不是第一次寄放在我这里。虽然不是很清楚家庭环境如何,但是好像母亲那边平日非常地忙碌。说起她母亲的忙碌,真不知道是本人主动地在努力奋斗,还是不得不拼命工作呢。无论是哪种情况,如果会让孩子感到寂寞的话,我想可能都不太好。
另一方面,这边的水色小姑娘。
“应该叫你什么呀”
她抱着我的腿,一副想要就这样爬上来的样子,我则一边按着她的头,一边回答她。
“我就叫……大家都叫我前川同学哟”
“嗯……前川同学”
小姑娘开心的笑着,一点都不认生,和其他人用一样的名字称呼我。
(译注:本来的话,前川さん应该根据不同的人翻译成不同的身份,但是在这部作品中,这几乎已经成为了某种专有名词,所以就一致地译作“前川同学”了)
虽然她的发音分段有些奇怪,音调平坦得没有起伏。
虽然早就听说过是个完全不认生的孩子……原来如此。我有些担心是不是有点过于不认生了。
小孩子的那毫无阴翳的视线,似乎已经将我看作了好朋友,柔和而心安。
“呐前川同学,我们可以摊鲜吗”
“摊鲜……啊探险,可以的。但是不可以去店靠里面的地方,因为会有点危险”
“好的”
“请许我同行”
二人开始在店内跑动起来。那个孩子明明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虽然我有这么想,但是并没有去阻止她。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去靠里面的地方的话,其实没什么能探险的地方。
毕竟不是平时居住的房子。从住宅街步行过来还是有相当的一段距离,才能抵达这家居酒屋。最初我只是在父母经营的居酒屋工作,后来就直接接手管理,就这样过了多少年了呢……。至少,曾经的高中同学,现在已经会将孩子寄放在我这了,我已经度过了如此的时光。
水色小姑娘大概是在四处来回观察着,这个和她自己家的构造有着很大差别的场所。整体构造是细长型的,一直延伸到比较靠里的部分,四处一共设置了六处桌席。在最里面还有一间和室。以前墙上还贴着菜单,但是现在已经全都取下
来了。因为常客都是近邻的中老年人,就算贴着菜单,在这样有些昏暗的环境里大概也看不清吧。
盯着和花放在一起的装饰用的酒瓶看了一会之后,水色小姑娘回头看向我。
“这里是花店吗?”
“嗯……这里是喝酒的店,大概”
“原来是喝东西的店呀”
水色小姑娘再次四处张望了一会之后,飞速的跑向了柜台的椅子。然而柜台的椅子腿比较高,对于小孩子来说有些难以坐上去。结果她看上去就像拼命抓附在树木上的蝉一样。“嘿呀”我从后面抱起她,帮她坐到了椅子上。之后,水色小姑娘笑着举起了手。
“先要一份啤酒”
“哈、哈、哈”
要是给了这孩子酒水一类的东西的话,我大概会被她的父亲和母亲和奶奶给绑起来的吧。
尤其是她的奶奶。可能会像蛇一样卷起身体地把我捆住。
“优子桑也想坐上椅子是也”(译注:因为走武士路线,所以悠子本人比较拒绝“酱”的称呼方法)
她过来抓住我衣服的下摆轻轻地拉扯。优子桑,听到她的自称,我一边在心里轻轻地笑着,一边也让她坐到了水色小姑娘的旁边。“多谢”她的发音有些不标准,之后,也举起了短短的小手。
“请给我生啤”
绵软软小姑娘也跟着这么做。她们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些。
难道说她们的父母意外地会不时喝上两杯……有些难以想象。
“可乐可以吗”
水色的小姑娘迅速地举起了剩下的那只左手。
“我喝不了碳酸的!”
“哎呀哎呀”
这是像她的父亲呀。明明外貌上是和母亲一模一样。
“我能喝所以请给我吧”
呼呼呼,绵软软的小姑娘有些炫耀地说,之后,“什么”水色的小姑娘则开始轻轻地敲打她。
“这样啊……”
我在柜台附近转了转,之后打开冰箱看看。将手伸进冰箱,在里面抓住了什么,“就这个吧”。
“那两人都喝苹果汁吧”
我拿出偶然剩下的一瓶。正在互相打闹的两人,听到我的话后一齐停下,声音明亮地说。
“但是我们并没有钱是也”
“姆姆姆”
“就当是初次特惠吧”
还请多多光顾,我有些烦恼该不该加上这句,最后结果还是没说。
毕竟要是真的常来的话还是有些令人困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