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的关系只有这样罢了。
「呜、呜呜呜呜……啊啊!」
奇洛金卡达。
他是一个令人厌恶的男人。
卑鄙卑劣,不配当人的无耻男人。
但是——
也不能就这样把他杀了。
羽川因为他吃了许多苦头——可是,那都是我的错。
因为我是吸血鬼。
奇洛金卡达——
只是不问理由、不择手段想消灭怪物罢了。
「我……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不想去思考,不想去思考。」
我把手抽出脑中,抱头喊着。
「我不要!」
可是,我的大脑没有停止思考。
不只是奇洛金卡达的事情。
还有德拉曼兹路基、艾比所特。
他们已经回故乡去了。他们行动的目的是消灭吸血鬼,结果却被人阻碍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
他们好不容易夺走姬丝秀忒的四肢,却被我抢了回来。而且,我居然还让那位传说中的吸血鬼,恢复成完全体。
今后,姬丝秀忒如果吃人——如果进食的话,所有因此而丧命的人类,全都是我害的。
奇洛金卡达当然也算在内。
如果羽川被吃掉。
如果我两个妹妹被吃掉。
如果我的双亲被吃掉。
全都是我害的。
因为我救了姬丝秀忒。
不只是手脚和心脏。
追本溯源来说,最初那一天,在那个时候。
我在那盏路灯下,要是没有救姬丝秀忒,直接弃她不顾的话,事情在那里就会画下句点了。
当时我无法对姬丝秀忒见死不救,这是因为我内心的脆弱使然。我到现在才明白到这一点。
我的脆弱跟羽川的坚强不一样。
也跟羽川的温柔——忍野说是恶心,我觉得可怕——毫无共同之处。
我那么做不是自我牺牲,只是自我满足。
就算我活到现在一事无成,只是吊儿郎当在过日子,也不能就这样吊儿郎当地死去吧。
当时,如果我被吸血鬼吃下肚,
我两个妹妹会作何感想?
你觉得她们不会哭吗?
「——恶!」
我差点吐出来,好不容易才忍住。
眼泪也快夺眶而出,但我也忍住了。
会忍耐是因为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崩溃后会变成什么模样,我怕无法控制自己。
此刻,
我想保持自律,即便只有片刻也好。
在那之后,我和姬丝秀忒爆发严重口角——我甚至忘了当时自己说了什么——接着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冲出了补习班废墟。
最后,我来到这间体育仓库。
这是我记忆当中,唯一的一处暗处。
外头已经艳阳高照了吧。春假期间,还是会有社团到校练习,幸好今天是春假最后一天,学校规定这天不能有社团活动。
所以,我不用担心运动社团的学生会打开这间仓库。
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在室内制造路障。
「因为我的关系,」
我无意识地——
将脑中思考的事情脱口而出。
「因为我的关系,以后会继续有人类被吃掉。」
没有人可以阻止那个吸血鬼。
阻止那个铁血、热血、冷血的吸血鬼。
阻止姬丝秀忒·赛劳拉莉昂·刃下心!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现在想想,
忍野早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了。
他总是把平衡挂在嘴边,可是他初次遇见姬丝秀忒,夺走她的心脏时,并没有任何人委托他这么做。因为他和那三位吸血鬼猎人碰面,是夺走心脏之后的事情。
那么,他会夺走心脏是基于自身的判断。
这已经脱离他的工作范围。
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桥梁。
换句话说,至少他是站在人类的角度,才会夺走姬丝秀忒的心脏。
他刻意不消灭姬丝秀忒。
因为他的原则是保持平衡。
我想起姬丝秀忒曾说过忍野是墙头草。
结果他保持的平衡,被我破坏掉了,
倘若姬丝秀忒制制造眷属是出人意料,那会有人类去拯救濒死的姬丝秀忒肯定也一样出人意料吧。
我的愚见、我的愚行——
任何人都料想不到。
让他们三人的努力变成泡影,
还把夺走心脏的忍野也牵扯进来,
然后又让事情复杂化,这些都是我害的吧。
好像有人设计了一切?
我在说什么蠢话。这样一来,设计这一切的人不就是我了吗?现在的状况,一切的一切,完完全全都是……我的错吧。
我轻率的行动,
无法舍弃濒死吸血鬼的脆弱心灵,立刻就招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