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具备的香味。亚衣充分享受红茶的香气后放了一匙糖,开始细细品尝。口感滑顺的红茶流人体内,温馨的暖流瞬间扩散至全身。
「……好好喝喔。」
「是吗?太好了……」
坐在她对面的镜子眯起了双眼。
两人现在坐在五代眼镜行的二楼喝茶。
「对了,你的眼镜已经弄好了。我现在就去拿过来——」
「啊,不用麻烦了……」
亚衣制止正要起身的镜子,由于一时词穷,她在思索了片刻后才开门说道:
「我和她……我和之前一起来的朋友约好了。所以,我想说到时候再和她一起过来拿这副眼镜。」
「这样啊……我知道了。」
镜子听了微微一笑。
「对你而言,她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是的。」
亚衣点点头,啜了一口红茶。
没错,自己和妹妹子是朋友。其实她大可以若无其事地与妹妹子联络、问她在做什么。这在朋友之间是理所当然的事,自己和妹妹子应该也可以这么做。
(明明就是……朋友啊……)
然而,自己和妹妹子却都这么笨拙。因为她们两个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一到紧要关头,两人之间的气氛就会变得很尴尬。不想给对方添麻烦,为对方操不必要的心,因为害怕而不敢踏出下一步,也不敢深入对方的生活领域。
彼此相异的立场恐怕也有影响吧。亚衣很高兴自己能交到妹妹子这个重要的朋友,却又苦于无法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对不起……)
只有焦躁感不断地累积。
亚衣叹了口气。接着,她抬头望着挂在墙上的裱框,不是她之前看到的那张镜子的认定证,而是另一个挂在柜台附近的小小赈框——那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对年轻男女,其中一人应该是镜子吧。由脸上那副沉稳的表情看得出来是她。这么说来,另外一个人就是……
「——啊啊,你在看那张照片呀?」
镜子注意到亚衣的视线,也跟着看向墙上的照片。
接着,她轻轻地抚摸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我和我先生。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拍的,应该有四十年了吧。」
「这样啊……」
亚衣低声说道,她开始思考。这家店是个人经营的店面,一般来说,通常都是夫妇一同经营的。但不论是之前或是今天,都没有看到镜子的丈夫出现在店里。
她应该问起这件事吗——不行,亚衣这么想着。现场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亚衣就两人谈话的自然走向来看,沉重地开口说道:
「请问,您的先生现在——」
「——咦?啊啊……讨厌,他还好好活着呢。」
镜子咯咯笑了出来。.
「不过因为最近受伤,所以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亚衣听到这个回答后在心中吐出一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原来是这样,他的伤势还好吧?」
「嗯,预计再一个礼拜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亚衣小声说道。
「那么,两位平常是一起经营这个店面的吗?」
「不,只有我一个人。」
镜子摇摇头。
「我先生他——眼睛看不见。」
镜子的告白让亚衣半天说不出话来。
镜子看到亚衣这个样子,露出苦笑。
「这家店是我从我父亲手上接下来的,五代是我娘家的姓。很讽刺的组合对吧。眼镜行的女儿配眼睛看不见的男人。」
「不……」
亚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硬挤出这个字来。
镜子再次将视线移回到照片上。然后她眯起双眼,开始回忆起过去。
「是我先喜欢上他的……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就已经看不见了。所以对我而言,这一点并不构成阻碍。那个年代,男女之间的关系与交往还不像现在这么开放。我当时也已经过了二十岁,因此是以结婚为前提在和异性交往的。」
镜子苦笑着。
「我完全不在意,因为我真的很爱他。」;
「爱」这个字自然而然就从镜子口中说出。既不害羞、也不犹豫,完全是真情流露的表现。
「——只不过,我周遭的人都很反对就是了。连他自己也是。」
镜子将回忆转为言语娓娓道来。
「但我还是不顾其他人的反对,并且说服他,眼睛看不见并不会造成任何阻碍。因为我只有他。最后,连我父亲也不得不答应。我那个顽固的父亲说『眼镜行的女儿和眼睛看不见的男人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如果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话,那我也不再反对了』。父亲帮没有什么积蓄的我们准备了结婚眼镜,而不是结婚戒指。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还是很高兴,流着泪说那是最棒的礼物……」
「好棒的父亲……」
「是啊。后来我们结婚了,而且过得很幸福……我们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