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塔执起了拉蒂的手臂。拉蒂这时也察觉了,由于窃贼使劲地抓住手臂,所以手臂瘀青肿了起来。可是,她觉得这样无所谓。
「嘿嘿嘿……太好了。箱子没事。」
鲁塔表情恐怖,默不作声。为什么?我守住了箱子呀。
「你怎么了?」
「——笨蛋。」
「咦?什、什么意思?」
本以为会被夸奖两句,却冷不防挨骂。拉蒂一下子怒上心头。
「多、多亏有我按住箱子,才没给人偷走……」
「笨蛋!」
「呀!」
话刚说不久就受到斥喝,拉蒂吓得缩起身子。鲁塔真的生气了。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惹鲁塔这么生气……。
「呜……呜呜……什么意思嘛。干嘛骂人?」
拉蒂不甘心,却流出泪来。鼻水也流了出来。她非常不甘心。
「我不说,妳就不懂吗?妳太鲁莽了。」
「咦?」
拉蒂以鼻音反问道。
「刚才妳也许会死。这次是侥幸才能平安无事——」
「呜……呜耶耶嗯……呜呜……」
拉蒂嚎淘大哭起来。鲁塔一点也不了解她。
「可是、可是我……我想帮你的忙嘛。」
之后,她话不成声地抽咽。也许鲁塔说的对。但是,鲁塔那么重视那箱子,所以就算皮肉痛,她也要护住它。
「拉蒂。」
「呜呜呜……」
鲁塔语调变温柔,拉蒂哭得更伤心。
「对不起,我骂了妳。」
鲁塔的手啪地放在她头上。这地方由于挨了揍有点疼。可是,她觉得鲁塔的手一碰就能治好。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运送木箱的使命,这点不会改变。但是,我不想为此……牺牲妳。」
拉蒂抬起半哭泣的脸庞。
「……对不起。」
她以指拭去了眼角的泪。手臂疼痛、心里仍然不甘心挨骂,但一想到鲁塔担心她,她还是感到高兴。
「来,睡吧。明早要早点出发。」
「嗯。」
拉蒂钻进了睡床。鲁塔小心翼翼把木箱放在自己的床边。正巧远方的月儿从窗外照在箱子边缘上。
箱子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她死守住它是为了鲁塔,但她第一次对箱内的东西感到兴趣。
严酷的沙地之旅持续了多日。拉蒂的眼睛变暗的次数增加了,从一天一次变为两、三次。当她数度忽然停下脚步,或是在平坦地面绊倒时,就刻意装作累了,或任性地说要喝水。鲁塔扶起她,没有一句斥责,并给水要她慢慢喝。
旅行已走了相当远的路程。
「抵达目的地后,会有人在那儿等你吧?」
是夜,这天夕阳格外美丽。
围着营火,吹着徐风,她向他问道。
「把箱子交给那个人以后,会怎么样?」
鲁塔不答,直盯着火。
「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在拉蒂撤回问题之前,鲁塔先说了。
「也好。因为妳保住了箱子……所以我该透露一些给妳知道。」
鲁塔出人意料地跟她说了。
「以前……古早古早以前……这世界有不可思议的东西。」
「不可思议的东西?」
「它是银丝做成的东西……据说向它许愿,任何愿望都能实现。」
拉蒂微张小嘴哇地一声,眨了眨眼。
任何愿望都能实现。要定有了它,大概能变神仙。
「不过。这是不该使用的东西。」
「为什么?难得有这种好东西。」
「这是因为……为了实现愿望所作的行为需要代价。」
「是吗?为什么需要代价?」
鲁塔把枯枝送进营火。
「妳在城镇看过在旅店、商铺工作的女孩吧?妳觉得自己没工作,奢侈享受是件可耻的事吧?」
「啊……唔,嗯……这话没错……可是……」
拉蒂忆起蹲在小巷子里的人们和遭受盗贼袭击的商队。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享受,而是为了助人、为了大家的幸福用它呢?」
「说的是……若是这样就好了。」
鲁塔看着她笑了。可是,眼神悲伤。
「可是,我认为这力量不见容于世人。」
「为什么?」
「妳年纪还小,不会懂的。」
拉蒂有些不满。
「唔,总之……」
鲁塔接着说道。
「我们族人也和我的想法一致。即使看见人世充满痛苦、悲伤,也只能对无能为力的自己感到焦躁不耐。」
「那么,你和你的族人真心想救所有人?」
「要是办得到的话。」
拉蒂点点头说知道了。鲁塔接着说:
「这时候,本以为断嗣已久的宗家有了联络。我们一族是宗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