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省自身,亦明白一旦自己下了决定,就只能往前冲了。
虽然内心迷惑、恐惧,但这么做才是我存在的证明。
卡登轻抚少女的金发。
「呜呜……呜呜呜……」
若是我就此离去,不知年岁增长的少女将永远在这儿哭泣吧?在无人的宅邸,少女有的只是后悔和失去存在证明的悲伤。
卡登心里突然浮现兰蒂妮和伊斯娜的话。
——还原者的神力是鲁塔的温柔……。
然后是伊芙兰和妮姆拉姆的话。
——我好像累了。
——我主子存在的证明在我心底。
威兹的话。
——无论我多后悔,也不想失去这些……。
兰蒂妮、伊芙兰笑着被他还原了。
妮姆拉姆、威兹拒绝了还原。
阿拉米丝笑了、姊姊也笑了。
……我想我一定也在笑。
那么,鲁塔……眼前如孩子般哭泣的少女……。
「妳想还原吗?」
卡登问道。少女咦地一声,抬起哭红的眼。
「把我、我……把我还原?」
「嗯。」
少女的眼珠子转动,仿佛在向他背后的隐形人寻求答案。
好似回溯自己以鲁塔身分活下来的几百年岁月般,异样地沉默。
「……嗯。」
不久,少女双手捧着古老朱石。
「我知道了。」
她以总算结束旅程的旅人的面容,平静地点点头。
卡登手覆上了像在向朱石祈祷的她的额头。
「再见了……鲁塔……」
「不对。
一
「不对?」
少女嗯的一声,再次睁眼。她抚着朱石上像定刮痕的名字,说:
「……拉蒂。」
——我是拉蒂。拉蒂……。
「哦。」
卡登再次将光芒集中的乎伸向了拉蒂。这次拉蒂乖顺地等待。
「再见了,拉蒂……」
「……嗯……」
额上的手发出了白光。
(这样、这样一切就结束了。)
(对不起……对不起……鲁塔……)
「结束了吗?」
他俩走出屋子,外头有个他俩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等在那儿。
「……嗯。」
伊斯娜的语调依然予人冷淡的印象。
「你们接下来怎么办?」
伊斯娜交互地看了卡登和阿拉米丝。此时已是月光光的夜晚,不知定否因为疲惫,阿拉米丝有几分睡意。
「唔。不知道。管他的,下次绝不会再遇见妳。」
「说的也是……」
「那么……」
伊斯娜像要挺出漂亮胸部似地伸了个懒腰。
「我完成宗家义务的时日终于来了。」
卡登摸不透最后伊斯娜话里的意思。恐怕直到最后,他都没必要知道。
「鲁塔在屋里吗?」
「不。」
卡登制止伊斯娜说那名字。
「不对。她不叫鲁塔……她叫拉蒂。」
「拉蒂?」
「再见。」
说罢,卡登便牵着阿拉米丝的手,头也不回地朝院门走了。
这天夜里,他俩在海边度过。
阿拉米丝以海浪声当枕,睡了一顿好觉。
卡登舍不得睡眠时间,直盯着好不容易「复原」的阿拉米丝。
拂晓前,阿拉米丝急忙醒来后,在浪花拍打的海滩上找了适当的位置,堆起了沙山揉揉捏捏。
「妳又想筑沙?」
他明白她要做什么。
「嗯。在这里做,水要多少有多少,可以做大的。」
「是吗……」
「我要做一个很壮观的给你看。」
阿拉米丝喘着气,利落地用小手筑沙。样子的确较那天来得大器、壮观。
「好。我也来帮忙。」
「咦?你、你吗?」
阿拉米丝的面容有些困惑,但卡登不在意,抓了把沙子。
「我要做大的。」
「啊,嗯、嗯。加油。」
卡登一笑,阿拉米丝也笑了。手一摸羞红的面颊,湿沙便脏了她的脸。
于是,二人默默地专心集沙、筑沙山,不间歇地做出心目申的形状。一面临崩垮,卡登就汲取海水淋上,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傲。
不久,沙山变成数个塔、樯、屋顶。
「吶,窗户也要做。」
「知道了。」
卡登仿效阿拉米丝,也在塔上做了窗。
「嘿嘿嘿,你做得很好……」
「是吗?」
「啊,你这样不行,亏我难得夸你。你得更有礼貌才行。」
「我尽力而为。」
二人边笑边逐渐增加建筑物和塔数。
于是,东方天空变为淡紫色时——
「……